第二卷 發家之路 第九十三章 感恩的心

這拆線的事情很嚇人,要是有人能代勞的話,陳晚榮絕對不願意幹。王少華不僅不在乎,還要親眼見到拆線,其膽子不是一般的大,是很大了。很少有人敢這樣看著拆自己身上的線頭,陳晚榮於他的膽氣大是佩服,笑道:「王兄好膽色!」

「一點皮外傷,沒甚可怕之處。」王少華依然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陳晚榮用乾淨的布片沾著酒精,把剪刀擦拭一番,進行消毒。再用布片沾著酒精在傷口上一陣塗抹。放下布片,道:「王兄,我動手了。」小心的把剪刀伸過去,把線剪斷。放下剪刀,右手捏住斷線,輕輕用力一扯,牽動傷口,王少華眉頭一皺,吸口涼氣。

「晚榮,小心點。那是肉長的,很疼!」陳老實夫婦齊聲叮囑起來。

也不多說,陳晚榮再一用力,把一根斷線扯了出來,血淋淋的,陳王氏看得不忍,忙轉過頭去:「老頭子,快接著。」

「你接!」陳老實再也禁受不住了,甩下一句話,飛快的出門而去。

陳王氏白了陳老實一眼,嘀咕道:「又不是猴子,見不得血?」話雖這樣說,畢竟心下震驚,連頭都不敢回,順手拿起桌上的茶杯,遞到陳晚榮跟前。

陳晚榮把斷線放在茶杯裡,又去扯第二根。才扯了幾根,手上就沾滿了鮮血,陳晚榮頭皮發炸,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王少華知道陳晚榮這種很少見血腥的人處此之情,很難忍受,寬慰他道:「陳兄不用急,慢慢來就是,我受得了。」一連扯了幾根,愣是沒有哀號一聲,非常硬氣。

陳晚榮機械的應一聲,又扯起來。忍住心驚,陳晚榮把斷線全部扯出來。傷口上已是鮮血淋淋的,一片模糊,陳晚榮這拆線的水平實在是不怎麼樣,要是現代醫生就他這水準,肯定是醫療事情故不斷了。

拿起酒甌,放到王少華面前,陳晚榮甩下一句:「王兄,在傷口上擦些。」也不等王少華說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這屋對現在的陳晚榮來說,太壓抑了,急急忙忙跑到另一間屋前,一屁股坐到門檻上,頭靠在門框上,大口喘氣。

「啊!表哥,你受傷了?」韓花花的尖叫聲從屋裡傳來。

陳晚榮一瞧,原來慌不擇屋,居然跑到賬房來了。韓花花瞧著陳晚榮手上的鮮血,驚得臉色都白了,眼裡閃著淚花,急得都快哭了。

「別瞎說!」陳晚榮臉一板,道:「我沒受傷。去,給我打點水來,我要洗手。」要是鄭晴在,哪裡用得著吩咐,這些事她自會做好。

韓花花這才有了主意,應一聲,飛快的去了。等到她迴轉時,手裡端著一盆熱水,放到陳晚榮跟前,道:「表哥,你快洗洗。看著怪嚇人的。」

除了嗜血如命的人,鮮血對誰都是一種壓抑。韓花花這個女兒家,自然特別反感了,嘴唇咬得緊緊的,都發青了。要是可以的話,她寧願跑出老遠。

陳晚榮把手放進去清洗起來。清洗乾淨,接過韓花花手裡的帕子,擦拭起來。

「表哥,你頭上好多汗呢,快擦擦。」韓花花手裡明明有手帕,也擺出一副要幫陳晚榮擦拭的架式,只是她歷來怕陳晚榮,見了面都有三分羞澀,哪裡敢動手給擦了。

要是鄭晴在,這些事她不會說,而是做,動手為陳晚榮擦拭乾淨,真懷念伊人。陳晚榮現在的心理壓力不小,真不想動,哪怕是一根手指頭,處此之情,只得自己動手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擦乾淨,心頭一鬆,只覺背上涼颼颼的,肯定出冷汗了。

「倒了!」陳晚榮靠在門框上,把帕子扔到水盆裡,衝韓花花吩咐起來。

這事韓花花一百二十個不願意幹,見陳晚榮那副疲憊模樣,自己不倒,還能有誰?只得忍著一陣陣害怕,端著水盆去了。

「陳掌櫃,你怎麼了?」石大柱走過來,衝陳晚榮問道:「是不是不舒服?」

陳晚榮心頭沉重,笑道:「不是,心裡難受。剛剛給王兄拆線,沾了血,想嘔。」

「我說是甚呢,不就一點血腥氣,這簡單。」石大柱一點也不當一回事,從懷裡掏出了個小小的瓷瓶,拔開塞子,倒出一粒藥,遞給陳晚榮:「陳掌櫃,吞下去。過一會就沒事了。」

反正他是不會害我的,陳晚榮接過,想都沒想就吞了下去。這藥一入嘴裡,自有一股清涼感,好象吞的不是藥,而是冰塊似的,從嘴裡一直涼到胃裡。

說也奇怪,這藥一進入胃裡,原本翻騰的胃不再翻滾,那種想嘔吐的感覺也沒有了,跟沒聞到血腥氣差不多。

陳晚榮精神大振,站起身來,問道:「石大哥,你這是什麼藥?這麼靈驗。」

「這藥專門鎮血腥味的。我們走鏢的,難免不動手,受傷就更尋常了。這血腥氣真讓人難受,有了這藥,就好辦了。」石大柱解釋道。

陳晚榮讚道:「真是好藥!」要不是這藥,現在還在難受呢,這是真心讚歎。

石大柱笑道:「一點小事,不敢當陳掌櫃如此讚譽。」

陳晚榮這才重新進屋,去檢視王少華的傷勢。陳王氏正在給他擦拭傷口,王少華很是感激道:「多謝伯母!」

「謝甚謝呢,舉手之勞。」陳王氏很是慈祥的道:「王公子好好歇著。」把酒精放下,要幫王少華整理衣衫。

石大柱忙攔住陳王氏,好象發現新大陸似的,瞧著王少華的傷勢,讚不絕口:「這傷可重了,一個不好就要失血過多而亡。一般遇到這種傷,沒有一兩個月,很難癒合到這地步。誰治的傷?這針孔又是怎麼回事?」他是練武的,對傷口自然是瞭解。

王少華接過話頭道:「石師傅有所不知,這是陳兄治的。他是用線一針一針的縫起來,再塗上藥,既便於止血,更利於傷口癒合。」

石大柱雙眼放光,道:「是陳掌櫃?陳掌櫃,你能不能教教我?我們這些走鏢的,受傷是尋常事,要是能學會這法子,兄弟們也少受些痛苦。」

陳晚榮笑道:「石大哥,這縫傷口和做衣服一樣,縫好就成,沒什麼特別的要求。」

不是沒有更高的要求,是陳晚榮不知道,只能用最簡捷的話來說了。石大柱兀自不信,看看陳晚榮,又看看王少華。

王少華肯定道:「陳掌櫃說得沒錯,是這樣的。」

石大柱轉著眼珠想了想,衝陳晚榮一抱拳道:「陳掌櫃,謝你的妙法子。我先告個罪,回鏢局一趟。」也不等陳晚榮說話,轉身就走,估計是給趙鏢頭說知這法子去了。

這法子對鏢局來說,用途很大,要他不心急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