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發家之路 第九十二章 好訊息

陳晚榮所處的時代,正是葡萄鏡廣為流行的時期,是以鄭晴把玩葡萄鏡,愛不釋手。

掏出一錠銀子,放到櫃檯上,陳晚榮道:「要了。」

鄭晴一愕,問道:「陳大哥,你買這做甚呢?」

陳晚榮在她耳邊輕聲道:「給你買的。你幫了我那麼多忙,我還沒給你一點謝儀。」

鄭晴玲瓏人,聽話聽音,陳晚榮的話雖客氣,意思是在說這是第一次送禮物給你。鄭晴家裡的銅鏡不少,可這是心上人第一次送給她的禮物,就彌足珍貴了,輕輕點頭:「陳大哥,謝謝你!」秀眉舒展,溢著喜悅。

夥計找了零錢,陳晚榮和鄭晴出了鏡店。鄭晴一雙白玉似的小手緊緊握住銅鏡,好象一面普通的銅鏡是寶貝似的,生怕丟了。

於她的心情,陳晚榮能理解,開個小玩笑道:「晴,你要是嫌少的話,我再去買幾個。放在家裡,你照鏡子的時候,突然來一個英俊的小夥子,就是陳大哥我,我們一起來照,那該多好!」

對鏡梳妝時,有心上人為伴,上演「張敞畫眉」的溫馨故事,的確是一件令人神往的好事。雖是玩笑話,卻惹得鄭晴一陣嬌笑,渾身都是喜氣,嬌嗔道:「陳大哥,你淨瞎說。」提著裙子,腳尖著地,宛如點水蜻蜓一般,愉快的飛走了。

逛街至此,鄭晴心滿意足,這才打道回家。路上還把玩著銅鏡,直到快到家了,這才把銅鏡收起來,偎著陳晚榮前行。

還沒到門口,就見肖尚榮站在門邊,脖子伸得老長,四處張望。一見陳晚榮和鄭晴,飛跑過來,遠遠就埋怨起來:「哥,你都哪去了?現在才回來。」

聽得出,肯定是有事,陳晚榮問道:「什麼事?」

「還能什麼事,鄭老爺子來了,等你半天了。」肖尚榮有點沒好氣的回答。

鄭晴一聽,歡喜無限,驚喜的叫一聲:「爹!」飛快的跑走了。

鄭建秋又不是第一次來,等等也沒事,陳晚榮不以為意。只聽肖尚榮接著道:「鄭夫人和鄭大哥都來了。」

他說的鄭大哥,應該是鄭宛如。一家三口來了,再加上鄭晴,全家都到了,這事就大了,陳晚榮這個主人家不在家,讓客人候著,實在是失禮得緊了。怪不得肖尚榮如此心急,如此埋怨了。

「娘,弟弟也來了?」鄭晴有些想不到,沒頭沒腦的撂下一句話,跑得更快了。

陳晚榮也顧不得多說,忙跟上去,衝進院裡。一到見院裡,只見鄭建秋夫婦,還有鄭宛如,在陳老實夫婦的陪同下,站在院裡,指指點點,談笑生風,鄭建秋一臉的笑意。

「娘!」鄭晴叫一聲,一下子撲到鄭周氏懷裡,撒嬌道:「娘,您回來也不說一聲,女兒好去接您。」

鄭周氏捧著鄭晴的臉頰,笑呵呵的,埋怨起來:「你這丫頭,以往到了月初都要去長安幫娘清帳,這回居然不來,看娘怎麼罰你?是不是忘了娘?」眼睛不由自主的瞄著陳晚榮,那意思是說「有了心上人連娘也忘了」。

「娘,您別亂說?人家還沒來得及嘛!原準備過兩天就去長安,沒想到您回來了。」鄭晴哪能不明白,俏臉一下子就紅了,掛在鄭周氏胳膊上,嬌嗔起來。

一句話把鄭晴羞成這樣,鄭周氏也是不忍,憐愛的撫著鄭晴的秀髮:「丫頭,娘說著玩的,你不要當真。」

陳晚榮上前見禮道:「見過鄭老爺子。」

鄭建秋笑呵呵的回禮道:「賢侄免禮,免禮!」

以往一見面就陳小弟長,陳小弟短的叫個不停,叫賢侄可是頭一回,陳晚榮微覺奇怪。鄭建秋解釋道:「賢侄是不是覺得奇怪?我比你長一輩,不叫你賢侄,還能叫什麼呢?」

這話表面是聽起來是在論輩份,其實另有玄機,他說話時眼睛看著鄭晴,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陳晚榮明白他的意思,很是配合的道:「伯父所言極是,小侄見過伯父!」

對陳晚榮的機靈勁,鄭建秋很是滿意,更讓他高興的是,陳晚榮如此說話,是在回答他和鄭晴的好事在即了。

鄭晴每到月初都要去長安幫著清賬,這次居然沒去,而是膩在陳家,兩人的關係自然是大進了,要不然哪會如此做呢?

陳晚榮抱拳道:「小侄見過伯母!伯母駕臨,小侄未曾迎迓,還請伯母恕罪。」

鄭周氏忙攔住道:「賢侄免了。賢侄言重了,自從老宅請賢侄看守以來,我還沒回來過,這次回來,順便過來看看。擔擱你們做工了,不是的是我。」

真的是來看老宅的嗎?恐怕是醉翁之意,考察未來女婿的所作所為才是本意。

陳晚榮聽話聽音,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也不去點破,笑道:「伯母第一次來,難得呀,小侄應該迎接伯母才是。得罪之處,還請伯母恕罪!」

鄭宛如上前相見道:「見過陳大哥。長安一別,多日未見,陳大哥安好,宛如甚慰。」

以前叫陳先生,現在叫起了陳大哥,更加親近,這關係更一層了。陳晚榮忙回禮道:「承蒙宛如兄掛念,還好。」

見禮畢,陳晚榮把一家四口請進屋,請他們坐下。正想著給他們上茶,只見青萼端著茶水進來,鄭晴穿花蝴蝶般過來,端起茶水,遞在父母手裡,給鄭宛如一杯,陳晚榮一杯,最後一杯留給自己。

鄭周氏拉住鄭晴,臉一沉,數落起來:「丫頭,跟自個家裡一樣。」

陳晚榮接過話頭,代鄭晴回答:「伯母所言極是,這本來就是你們的家。」

鄭建秋摸著鬍鬚,呵呵直笑。鄭周氏瞄著鄭晴,眼裡頗多讚許之色。

鄭家今天全體出動,齊聚於此,其用意不說,陳晚榮也明白,那是在向他傳遞一個資訊,認可了他和鄭晴的戀情,只是沒有明說罷了。

陳晚榮和鄭晴交往,鄭建秋早就暗中讚許,能得到他們一家的認可,陳晚榮一點不意外。不過,當這種好事到來時,陳晚榮仍是高興,打量著鄭晴,只見伊人正看著她,一身的笑意。她是聰明人,哪有不會明白的道理。

鄭建秋喝著茶:「賢侄,今天我們來,一是想看看老宅的情形,二是和你把賬清一下。」

看老宅是託詞,清賬是順便。陳晚榮笑道:「伯父,這清賬不急,過幾天再說。」今天著實高興,無心清這賬。在這種時候還想著錢,太對不起純潔的愛情。

鄭周氏接過話頭:「賢侄,這賬還得清了,親兄弟明算賬,這賬要是不清了,以後的買賣不好做。」

她的意思是說陳晚榮和鄭晴的親事還沒有正式確定,就算確定了,這賬還是要清的。這是另立門戶的事情,不能不清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