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發家之路 第九十一章 巧解難題

第九十一章巧解難題

「你這晚榮,真是粗心,也不關心一下鄭姑娘。」陳王氏並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來上一通數落之詞。

陳晚榮聽得有點不服氣,心想我不關心她,誰還關心她?只是這話不能說出口,只見鄭晴瞄著陳晚榮,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都有些發青了,羞怯得緊。

陳王氏也發現語病了,忙轉移話題,道:「晚榮,娘問你,昨天高掌櫃和馬掌櫃是不是給你說,要你把酒精的包裝準備一下?」

「是呀!」陳晚榮看著鄭晴,這事應該是她說給陳王氏知曉的。

陳王氏接著又是一通數落之詞:「你這人也真是的,有問題得問鄭姑娘。她又不是外人,你多問問她,不行麼?鄭姑娘知道你犯難,幫你做出來了,你瞧瞧看,合不合用。」

昨天就在為這包裝犯難,有了香皂這個前車之鑑,陳晚榮心目中的酒精包裝不是印字坊的師傅寫就的字型,好歹也要趕上吳兢的手筆,即使有差距,也不能太大,是以為這事犯愁。

鄭晴讀書多,學識淵博,只是這字型比起吳兢來說,差距比較大,陳晚榮昨天不是沒有想到她,正是考慮到這點才沒和她提。

聽了陳王氏這話,陳晚榮不由得很是驚奇,打量著鄭晴,問道:「晴,你真做出來了?」

「還有甚真不真的,不是已經做出來了麼?」陳王氏代鄭晴回答,手肘一碰鄭晴道:「鄭姑娘,拿出來給晚榮瞧瞧。」

陳王氏一句「她不是外人」把鄭晴羞得脖子都紅了。雖然這已是既成事實,從陳王氏嘴裡說出來,畢竟很羞人的。

鄭晴聞言抬起來頭,從懷裡取出一個紙筒,遞給陳晚榮道:「陳大哥,你瞧瞧,合不合用?要是不合用,我這就去改。」

陳晚榮拿在手裡,紙捲上還有溫熱,是她的體溫。伊人把什麼事都準備到頭裡去了,任誰都會有體帖萬分的感覺,陳晚榮也不例外,一陣溫暖。忙開啟一瞧,眼睛立時睜得老大,讚道:「好字!晴,你的字大有長進了!」

現在這字型比起她以前的字型更加有力度,更加有美感,間架結構更加合理,總的來說更上一層樓了。比起吳兢的字還有差距,只是這差距已經大為縮小了。

「晚榮,你知道麼?鄭姑娘為了這字,熬了半晚上,一遍又一遍的寫。瞧你,連聲體帖的話都不說。」陳王氏衝陳晚榮數落起來。

怪不得她今天這麼疲憊,原來是熬夜所致,對伊人這份深情,陳晚榮打從心裡感激,要不是有陳王氏在場,肯定是擁著伊人好好溫存一通了。

「晴,謝謝你,謝謝你!」陳晚榮連聲道謝,道:「字寫得更好了,這花色點綴得不錯。使用說明比我想象的還要好,文字潤色,都是一等一的好。就用它了!」

誠如陳晚榮所言,這包裝設計得很不錯,絕對滿足陳晚榮的要求。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字型有些清秀,讓人一看就知道出自女子之手,這是女子字型的特徵,誰也沒辦法改變,不能奢求了。

這等好字,給人看了,不僅不會生起鄙夷之心,相反還會平添幾許讚歎,女子能把字寫到這程度的能有幾人呢?

鄭晴擔心不合陳晚榮的意,沒想到陳晚榮如此盛讚,眉間蘊喜,笑盈盈的道:「陳大哥過獎了,我不過是臨陣磨槍,太倉促了,請陳大哥不要見笑。」

臨陣磨槍能練到現在這樣,這功夫下得十足,陳晚榮不由自主的拉住鄭晴的道:「晴,我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陳王氏老練之人,忙出屋而去,留下陳晚榮和鄭晴在灶間情意纏綿。

任由陳晚榮握住手,鄭晴笑意更濃:「陳大哥,我想過了,這酒精的包裝還得用瓷器。口子上要有螺紋,擰緊之後,再用黃蠟封住就成了。」

陳晚榮也是這麼想的,兩人想到一塊去了,陳晚榮看著她設計的盛器,很是讚賞:「晴,有你在身邊,省心多了。你累了,回去休息,我送你回去。」

「不累!」鄭晴還是那般嬌俏可愛,頭一偏,很是喜悅的道:「為陳大哥做事,我哪裡累了?陳大哥,這瓷器就燒成能裝一斤酒精就行了。只是,這紙張印起來要注意大小。要兩者能配得上。」

心思真細,連這種細節都沒有放過,陳晚榮還能說什麼呢?摟住她的纖腰,在她臉上香了一下,道:「獎勵你的!」

鄭晴臉紅過耳,在陳晚榮肩頭輕拍一下:「壞死啦!」

「你歇著,我去辦這事。我正好有事找袁掌櫃,兩件事一齊辦了。」陳晚榮打量著鄭晴,忽閃著眼睛,修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風情萬種。

鄭晴俏臉一揚,道:「不嘛!人家要跟你一起去。」

陳晚榮拗不過她,只得道:「成。我們現在就去。」兩人出了灶間,陳王氏正在院裡忙活午飯的事兒,衝陳晚榮道:「晚榮,你把鄭姑娘照顧好,不要再粗心大意的了。」

伊人為了自己的事,累成這樣,陳晚榮真是失職,就是她不說,也會加倍留心了,笑道:「娘,知道了。娘,我們出去一陣。」

陳王氏望望鄭晴,一門心在陳晚榮身上,再看看陳晚榮,臉上全是喜色,兩人之情越來越濃了,歡喜無限,笑呵呵的道:「早去早回。照顧好鄭姑娘!」

陳晚榮應一聲,和鄭晴離家而去。

這是兩人相識以來,第一次相偎而行於城裡,鄭晴既是高興,又有些羞澀,偎在陳晚榮身邊。來到印字鋪,陳晚榮把鄭晴設計的包裝紙遞上,印字鋪掌櫃一連讚了幾個好字,陳晚榮衝鄭晴一閃眼,鄭晴很是高興,抿著嘴唇,盈盈笑意盡在俏臉上。

陳晚榮特的交道一句,要印字鋪印得好看些,更重要的是要保證鄭晴字型的韻味,印字鋪掌櫃拍著胸脯保證。

這意思不說也明白,那就是陳晚榮非常欣賞這作品,鄭晴自然是歡喜了。就是到了袁記窯場,還沉浸在喜悅中。

窯場陳晚榮來過多次,熱鬧不減,今天也不例外,前來提貨的馬車排成一條長龍。院子裡的夥計忙著裝車,額頭上掛著汗水,晶瑩如珍珠。

以往,陳晚榮到來時,總是看見袁天成在忙著招呼主顧,今天卻是個例外,沒有看見袁天成。一問之下,夥計說袁天成正忙著。

「請問小哥,袁掌櫃在忙什麼?」陳晚榮隨口問一句,可答,可不答。

夥計很樂於回答,笑呵呵的道:「陳掌櫃有所不知,東家正在做一個酒缸呢。」

這裡做的酒缸多了,很平常的事情,陳晚榮也不以為意,禮節性的道:「袁掌櫃真是忙呀,做酒缸還得自己動手。」

「哎,陳掌櫃,您有所不知。東家這酒缸和平常的酒缸有些不一樣,以往的酒缸只要能裝酒就成,可這酒缸不行。也不知道是哪個吃了飯沒事做的人想的,硬要掌櫃把這酒缸做得直直的,不能再象以前那樣下窄上寬。」夥計不以為意,末了還來一句:「真是吃了飯沒事做,酒缸能裝酒就成,還整這些虛的做甚?」

不用想都知道這是陳晚榮要的酒缸,昨天要肖致中來跑一趟,訂幾個,計量用的。沒想到居然被這個夥計鄙夷一番,鄭晴早就笑翻了,捂住嘴嗤嗤的笑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