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發家之路 第八十三章 安全保障

趙嘯天老於世故,哪有不知道陳晚榮想法的道理,安慰道:「其實這也沒什麼不好。陳掌櫃你想,這說明你的香皂是好東西,要不然他們怎麼會不遠千里專門倒賣呢?我聽總鏢頭說,有些人自己不用,專門做這倒賣香皂的買賣。就算買十塊,回到原處也要賣幾百兩銀子,除去路上花用,也有百多兩百兩入賬呢。」

陳晚榮越聽越心驚,長此以往,香皂還不倒賣成風,倒爺到處都是,臉上變色,道:「不行,我得阻止他們。」

趙嘯天搖手道:「陳掌櫃,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他們去賣吧。能夠用得起香皂的都是有錢人,他們不在乎銀子,只在乎東西好與不好。做這買賣的人,都是些窮人苦人,境況艱難,這也是他們的一條活路。」

這話聽起來是有道理,只是陳晚榮還是難以接受,不住搖頭。趙嘯天呵呵一笑道:「陳掌櫃,你要是不同意的話,我再給你說一件事。這件事是真的,是我們幽州分局傳回來的。幽州有三家窮人,湊了五十兩銀子,派了一個人到洛陽買了三塊香皂回到幽州,每一塊賣八十兩,結果他們賺了一百多兩銀子。」

窮人的日子陳晚榮過過,搖頭道:「能有十五兩銀子的人不窮了。他們的做法讓人氣憤。」陳老實吃了上頓沒下頓,那才叫窮。

趙嘯天不同意陳晚榮的說法:「陳掌櫃有所不知,這三家人本是兄弟三人,變賣了家產,還有幾畝田地,才湊足五十兩銀子。現在,他們做了幾趟下來,日子過得可好了,不僅把賣出去的田畝買回來,還另外添置了一些田畝。在幽州城裡開起鋪子,不再做販賣香皂的事了。」

頓了頓,趙嘯天接著道:「我們長年走鏢在外,窮苦人家的苦楚,大戶人家的奢侈,我們是見得多了。大戶人家的泔水都比窮人家吃的飯菜好上許多,能讓大戶人家掏些錢出來,賙濟一下窮苦人家,也是一大功德。陳掌櫃,你這是無上功德!」

照這麼說也在理,大戶人家的奢侈陳晚榮有所領教。別的不說,馬致中第一次請他喝酒時,點了那麼多的酒菜,真是讓人心驚。好在馬致中還算可以,沒有浪費掉,這頓吃不掉,下頓再吃。要是換個人,肯定是倒掉了。

象馬致中這樣的大戶人家不多,更多的是喜歡浪費的人家,讓他們掏些銀子出來給窮人,的確是一件好事。不過陳晚榮心下有一個疑團,道:「趙鏢頭所言雖是有理,只是那些大戶人家不會來做麼?」

趙嘯天呵呵一笑道:「陳掌櫃有所不知,馬、高、鄭三家也發覺了,他們不約而同的規定,買香皂一次不得過十塊。為了買到更多的香皂,三個人輪流一次,就可以買到三十塊,這沒錯。只是,大戶人家不屑為之。一趟做下來,不過幾百兩銀子,這在大戶人家眼裡,那是小錢。對於窮苦人家來說,那就是大數目了。」

是這道理,陳晚榮只是氣憤之下沒有想到這層,經他一番解說,豁然而悟,抱拳相謝道:「謝趙鏢頭提醒,這裡謝過了。」

趙嘯天抱拳略一回禮,謙遜一句,這才誇讚起來:「陳掌櫃,這說明你的心腸好。香皂這好東西,任誰處在這境況,都會很難受,要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很難。你能有如此胸懷,嘯天佩服呀!」

陳晚榮笑道:「趙鏢頭過獎了,不敢當,不敢當。」

趙嘯天接著道:「總鏢頭說了,象陳掌櫃這樣前途無量的才俊,要我們燕威鏢局略盡綿薄是我們的榮幸,沒有不允之理。若是我們的人洩露了機密,賠償五萬兩銀子,你看可好?」

五萬兩銀子相比於陳晚榮遭受的損失來說算不得什麼,不過也不少了,這賠償還算公道,陳晚榮點頭道:「可以。」

趙嘯天話鋒一轉,道:「陳掌櫃,醜話說在前頭,象你這樣的宅院,還真沒幾家鏢局敢來看守,這道理是明擺著的。有道是樹大遭風,名大遭忌,香皂的名聲越響,念著的人也就越多,難保他們不使出不入流的手段。」

這話說到點子上去了,陳晚榮現在是風平浪靜,沒有任何人打探這秘密,那是因為香皂雖好,畢竟才出現不久,名聲還不是很響亮。等到香皂的名頭響遍大江南北的時候,想竊而有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這種事遲早會來,是該做些準備了。

從理論上說,只要有幾個人就可以看住。只是,萬一遇到有勢力的人覬覦的話,沒有強硬的後臺,真擺不平,敢接這活的鏢局,放眼大唐真找不出幾家。

「謝趙鏢頭提醒。趙鏢頭,你說吧,要多少銀子?」陳晚榮知道明白他的意思,是想收一筆可觀的費用。

果然,趙嘯天摸著鬍鬚道:「陳掌櫃言重了。一般大戶人家是三百兩月銀,你這裡要這個數。」伸出五個手指頭,就是要收五百兩銀子的「保安費」。

五百兩銀子對於現在的陳晚榮來說,不算多,光是陳再榮高升之後的應酬就花掉不止這個數。花五百兩銀子買得平安,比什麼都強,陳晚榮點頭道:「銀子不是問題,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陳掌櫃請講!」趙嘯天很是高興陳晚榮的爽快。

陳晚榮一臉嚴肅的道:「不僅僅是香皂,你們要守好秘密。就是我院子裡其他的東西,你們也要看好了,不得洩露。」

這條件不過份,就這家裡,陳晚榮就有好幾樣技術,雖然還沒有成型,沒有做成產品,畢竟在未來會賺很多錢。

趙嘯天點頭道:「那是自然,院子裡的東西都在我們的看護之下,不會出事,陳掌櫃大可放心。」

陳晚榮知道他理解錯了,糾正道:「我說的不是錢財東西,這些你們的字據裡面已經寫下了,我就不多說了。我是說,我會在這院裡做一些更加新奇的東西,這些東西將來一定會賣出大價錢,你們也得保守秘密。」

趙嘯天沉吟一陣,道:「沒問題,我可以答應你。」

陳晚榮叮囑一句:「你能做得了主?」

「放心吧,總鏢頭要我斟酌。」趙嘯天想都沒想,想必是他得到總鏢頭的授權。

陳晚榮這才點出主題道:「那這賠償怎麼辦?」

「只要你賣到現在香皂這麼火,就照五萬兩銀子給你賠償。」趙嘯天想了一陣,這才說出條件:「不過,每一樣,我們得增加一百兩月銀。從你開始賣的時候算起,有多少我們保多少。」

擔了風險,就應該有收入,這要求不算過份。在唐朝,沒有專利保護,這技術要想保密還真不好辦,就當是花錢買了一份保險。畢竟,最能洩密的,除了自己的僱工就是鏢局的人了。保守秘密雖然是鏢局該盡的義務,其效力沒有花了錢更有約束力。

再說了,一個月多一百兩銀子,比起陳晚榮的收益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麼,不是負擔,陳晚榮欣然同意道:「就這麼說定了。我可以實話告訴你,我能做的東西很多。到時,你可以從我這裡得到幾千兩的月銀。」

這話很篤定,讓人不敢懷疑。燕威鏢局之所以要接下這活,就是他們打探過了,陳晚榮奇奇怪怪的想法很多,總能賺到錢。要是每增加一樣,他們月銀多收一百兩的話,不需要太多,陳晚榮只需要有五六樣,他們一年就能從陳晚榮這裡得到上萬兩銀子的收入,是一個大數目了。

陳晚榮能做的化工產品不是幾樣,至少可以做幾十樣,這話一點誇大的成份都沒有。趙嘯天聽得眼睛發直,驚疑的問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陳晚榮想都沒想,脫口而答。

真沒想到掘到寶藏了,趙嘯天喜悅不禁,連聲道好。陳晚榮不緊不慢的道:「趙鏢頭,借用你的話來說,醜話說在前頭,我還有一個要求,要是不能應允,這事就不談了。」

趙嘯天現在是決定要拿下陳晚榮這裡的活兒,想得沒想:「陳掌櫃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