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晴的興致特別高,講得非常詳細,一直講到吃晚飯這才作罷。陳晚榮「陪讀」一下午,這做帳的知識大有長進。
第二天發生了一件讓陳晚榮意想不到的事情,那就是鄭晴遲遲不來。經過昨日之事,陳晚榮對伊人也是想念得緊,望眼欲穿不來,只得把情絲埋在心底,四處走走看看。
「鄭姑娘,你空手來就是了,帶這些東西做啥呢?」陳王氏驚喜的聲音響起。
陳晚榮尋聲望去,只見陳王氏拉著鄭晴,左右打量,笑得嘴都合不攏了,一個勁的贊未來兒媳婦:「鄭姑娘,你今天咋了?居然裝扮了,喲,這眉毛畫的,多美呀!還有這胭脂,淡淡的,更增幾分俏麗呢!」
鄭晴以前來,都是素顏,傅粉不施,向人展露的是其女性的自然之美。她人本來就很美,即使不裝扮,也是嬌媚過人,罕有人能及。這一裝扮,那就更勝昔時,平添幾許靚麗,陳晚榮瞧得眼睛直放光。
「伯母說哪去了,我這不是隨便裝扮麼。」鄭晴言笑宴宴的,一雙妙目瞅著陳晚榮,笑得格外開心。手裡大包小包的東西,好象走親戚似的,弄得陳王氏以為她是來送禮的。
陳晚榮走過來,笑問道:「怎麼現在才來?」
聽得出,言語中頗多思念之情,這對於女子來說心上人的思念是最溫馨的事兒,鄭晴淺淺一笑,抿著嘴唇,一副欲語還羞之狀,嬌媚無限。
陳王氏伸手去接鄭晴手裡的東西道:「鄭姑娘,這都是些甚呢?以後來,不要帶東西,你人來就行了,家裡不缺啥。」
鄭晴並沒有把東西給她,而是解釋道:「伯母,這是給陳大哥準備的。」
陳王氏聽出來了,說不定是送給陳晚榮的訂情禮也未可知,忙衝陳晚榮道:「晚榮,你陪著鄭姑娘說說話,娘還有事,去灶間看看。」不等陳晚榮說話,快步離去。
望著陳王氏的背影,鄭晴自然是明白陳王氏的用意了,是不打擾他們談情說愛,卟哧一聲笑出來了,鳳目不期然的瞄著陳晚榮。
陳晚榮精明人,自然知道該如何處理,道:「走,去屋裡說,看看你帶了些什麼好東西。」
鄭晴等的就是陳晚榮的邀請了,拎著東西跟陳晚榮進了屋。青萼進來,把東西放下,自行離去,出屋之後把門關上。
審視著眼前麗人,陳晚榮在她瑤鼻上輕輕一刮:「你今兒真美!」
這是由衷的讚歎,發自內心。還有比給心上人讚美更能讓人開心的事麼?鄭晴早就歡喜無限,心花怒放了,兀自羞答答的道:「陳大哥,你就愛夸人,我哪裡美了?」
「你哪裡都美!」陳晚榮摟著她的香肩,問道:「你都帶了些什麼東西?」
鄭晴這才看著桌子上的包裹,解釋起來:「陳大哥,我琢磨著,你是孫掌櫃的東家,去他家裡總得帶些禮物。」
陳晚榮去孫正平家是想為他討回公道,把被騙的錢財給討回來就是最大的禮物。不過,伊人有此意,陳晚榮也不好拒絕,笑道:「是呀,我等會去城裡買些。」
「不用買啦!我都帶來了。」鄭晴什麼事情都想到頭裡去了:「孫掌櫃的公子生病了,你最好帶些補品去。正好我們家裡有些人參,放著也是放著,能派上用場最好,我就帶來了。還請陳大哥不要嫌棄,給孫掌櫃捎去。」
情意深重,讓人無法拒絕,只是於情於理不太好接受,陳晚榮婉拒道:「晴,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些東西是你們家的,我怎麼好意思用你們家的東西去送人情呢?我去城裡買些就是了。」
現在名份沒定,就是名份定了,用她家的東西去送禮,也不對,這是正理。不過鄭晴卻是言笑宴宴的道:「陳大哥,你還這麼見外麼?把人家當外人!」
瞧著她那副緊張神情,陳晚榮本想拒絕,又不忍心,只得道:「不是見外的問題,這是各立門戶,即使將來我們在一起,這事也不合情理。」
鄭晴不再緊張,嫣然一笑,陳晚榮猶如沐浴在春風裡,舒適之極。鄭晴巧笑不已:「陳大哥,這些東西再放下去,指不定什麼時間就壞掉了,你帶去不是也挺好的麼?」打量著陳晚榮,那句「我的就是你的」始終沒有說出口。
伊人用情若此,陳晚榮再無疑慮,道:「既然這樣,我那就拿去了。謝謝你,晴!」
「不謝啦!」鄭晴異常高興,彷彿眉梢兒上有隻報喜鳥似的。
要真是把她媳進門,以後什麼事都不用操心,她會準備好,這日子還真不知道何等幸福了,陳晚榮雙手下滑,摟住她的纖腰,在她耳邊輕聲問道:「要不要來個獎勵?」
鄭晴自然明白獎勵是什麼意思,嚇了一大跳,手忙腳亂的掙脫陳晚榮的掌握,逃得遠遠的,神情緊張的打量著陳晚榮:「你別過來。」
就算陳晚榮想去親暱一番,也不會做唐突佳人的事情,站在原地不動。鄭晴這才放心,長舒一口氣:「陳大哥,你別嚇人家!」
瞧她那模樣,跟受驚的玉免似的,陳晚榮只會呵護她,哪會嚇她,笑道:「你待著,我出去。」站在這裡讓她心裡難安,不如離開的好,這是為她著想。
陳晚榮剛走到門口,只聽鄭晴喚道:「陳大哥,你等等。」陳晚榮停下來,只見鄭晴緊咬著嘴唇,蓮步輕移,走了過來。來到跟前,鄭晴手指絞在一起:「陳大哥,你把眼睛閉上。」
雖是不明白她的用意,陳晚榮仍是依言閉上眼睛。只覺撲鼻的女兒香襲來,左臉上溫溫熱熱的,說不出的受用,睜開眼一瞧,只見鄭晴螓首低垂,雙手絞得發青,脖根都是紅的,嬌軀輕輕顫抖,跟受驚的玉兔似的。
左手在臉頰上一摸,淡淡的口紅,不用說是鄭晴親了自己。鄭晴羞成那樣了,居然鼓起勇氣親了自己,陳晚榮還真難以相信,心下大喜,忙摟著她的纖腰,把她摟在懷裡,輕撫著她的玉背,壓低聲音安慰起來:「晴,謝謝你!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禮物!」
鄭晴抬起螓首,瞄著陳晚榮,輕聲道:「陳大哥,你不會笑話我無禮吧?」
「我哪會呢!我高興還來不及!」陳晚榮喜悅無限,在她的細腰上緊緊,很是鼓勵。
鄭晴羞怯稍退,螓首靠在陳晚榮胸上,輕聲道:「陳大哥,你昨天要我做的事我沒做,對不起哦!「
昨天她沒做什麼錯事,陳晚榮聽得不明所以,問道:「你這什麼意思?」
鄭晴潔白的玉手伸出,輕撫著陳晚榮的臉頰:「你不是要我那個麼?」
陳晚榮明白了,昨天和她開玩笑,要鄭晴親自己一下。那是笑鬧,當不得真的,沒想到她居然記在心裡,還當成錯事,陳晚榮忙安慰道:「你多心了,我那是說著玩的。」
鄭晴非常堅決的遙頭:「陳大哥,我當時很想滿足你,很想給了我心愛的男人,可我鼓不起勇氣。我想了一夜,給了陳大哥,我放心!」說到後來,和蚊蚋之聲差不多,幾不可聞。
望著鄭晴的粉頰,陳晚榮恍然大悟,一向素顏的她為何要略施傅粉,那是為了莊重的送上自己的初吻。這是「女為悅己者容」,人生有妻若此,還有何求?陳晚榮真想開懷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