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工作做在頭裡不會有錯,陳晚榮於她這提議沒有理由不同意,點頭道:「好,我這就去處理。」
「等著,我去拿鑰匙。」鄭晴快步而去。
陳晚榮只得暫時放下做乙醚的事情,出了屋,要肖尚榮挑幾個人,來到銀庫。
鄭晴拿來鑰匙,陳晚榮接過,把鎖開了。肖尚榮推開門,只見偌大一個銀庫,空蕩蕩的,裡面除了一些架子外,什麼也沒有。
很久沒有用了,一股黴味沖鼻而入,讓人幾欲作嘔,燻得鄭晴捏住瑤鼻,不住往後退。陳晚榮他們也是經受不住,退了開去。
肖尚榮指著門口的幾根鐵板凳,不解的問道:「怎麼有鐵板凳呢?這做什麼用的?」
陳晚榮也是瞧得不明所以,不由自主的看著鄭晴。鄭晴解釋道:「這是給帳房準備的。帳房進入銀庫,不僅要換衣衫,還要從這鐵板凳上邁過去,在前面的草墊上打幾個滾。」
又不是練武功,打什麼滾?陳晚榮不住搖頭。肖尚榮問道:「鄭姐姐,為什麼呀?」
鄭晴知道他們不懂,只得再給解釋:「銀庫是重地,等閒人不得進入。這鑰匙就得由幾個人掌管,要開銀庫是缺一不可。帳房進入銀庫,還得有人監管,可以說很嚴密了。仍然不能杜絕私藏銀兩的事情發生,只好用這鐵板凳了。」
頓了頓,臉一紅,遲疑了一下,這才道:「有些帳房私藏銀子的法子實在是讓人不好說出口,居然藏在那地方,跨過鐵板凳,再打幾個滾,跳上幾跳,就會掉出來。」說到後來,聲音很微弱,要不是陳晚榮靠得近,還真聽不清。
一個僱工的反應慢,脫口問道:「甚地方?」
肖尚榮白了他一眼,這才不敢再問。陳晚榮聽明白了,居然有帳房貪財,把銀子藏在肛門裡,打幾個滾,跨鐵板凳,自然會掉出來。法子還真不錯,真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了,各有奇招。
要不是陳晚榮親見,還真不相信古人在處理這事上居有如此手段,不住搖頭。
唐朝沒有電子監控裝置,這種土辦法雖然有點損,倒不失為一種好辦法。
肖尚榮是第一次聽說,眼裡閃過驚異之色,要不是相信鄭晴不會騙人,他肯定是不信了。
空氣一流動,銀庫裡的黴氣跑得差不多了,不等陳晚榮吩咐,肖尚榮帶著人就進了銀庫。陳晚榮來到門口,道:「把板凳搬到一邊去。」
肖尚榮忙提醒:「哥,不要搬吧,以後用得著呢。」他對這法子打從心裡讚賞,打算延用下去。
陳晚榮知道他的想法,道:「現在只有花花一個帳房,還信不過麼?等帳房多了,再搬來就是了。」
以韓花花的為人,還不至於做出這種有違情理的事情,肖尚榮不再反對,彎下腰一搬板凳,叫道:「好重!」用鐵鑄就的,當然重了。幾個人合力,這才搬到一邊放著。
地上的灰塵很厚,一腳下去就是一個深深的腳印,仿像行走在鬆軟的沙地上似的,有得清理了。僱工們不等吩咐,也知道該做什麼,自去打掃。
鄭晴偎在陳晚榮身邊,給陳晚榮介紹道:「陳大哥,這是錢架,這是銀架,這是金架。錢架放銅錢,銀架放銀子,金架放金子。」
陳晚榮一打量,錢架不多,只有十來個。銀架是最多的,有好近百個。金架也不多,只有八個。不過,按照唐朝的金銀換算比例,一個金架要頂十個銀架,八個就是八十個銀架。再加上銀架,一共有接近兩百個銀架。每一架又分成三層,堆滿的話,真是一個天文數字。這還僅僅是入庫的銀子,在外面流動的還沒計入,這鄭家以前的富有真是讓人吃驚。
鄭家曾經一度衰落,在鄭建秋的打理下,更勝以前,現在的鄭家不知道擁有多少財富,光看這裡就讓人頭暈的了。
陳晚榮驚訝不已,只聽鄭晴接著道:「陳大哥,銅錢儘可能少放在銀庫,最好在別的地方放著,供日常使用。用完了,再來銀庫搬取。銀庫越少啟動越好!」
這都是經驗之談,很好的建議,陳晚榮很是贊同道:「說得對,應該專門騰一個房間出來,供花花做帳,管量日常費用。」
對陳晚榮這種敏捷的反應,鄭晴很是讚賞,笑道:「陳大哥,這鑰匙也得幾個人帶著,一人一把,要開銀庫時再聚在一起。」這是防止有人私開銀庫的辦法。
她這是為陳晚榮著想,才特的叮囑一句,陳晚榮點頭道:「一定。謝謝你提醒。」
「陳大哥,你別老謝人家。」鄭晴打量著陳晚榮,沒有說話,意思再明白不過了,以後連人都是你的,還謝甚呢?只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這是愛意的表露,陳晚榮受用無比,會心一笑:「行,以後我不謝你了。都自己人,謝什麼謝。」
「誰和你自己人了?」鄭晴臉紅過耳,在陳晚榮胳膊上輕輕擰一下,俏臉上盡是開心的笑容,眉梢兒上都是喜氣。
銀庫不小,積塵甚厚,打掃起來很費事,忙了老半天才打整完成。出了銀庫,把門關上,陳晚榮要肖尚榮去城裡買幾個大鎖回來,順帶把帳本印一下。肖尚榮領命,趕著牛車去了。一把鎖就有十來斤重,幾把鎖就有好幾十斤,沒有牛車還真不好搬回來。
自己屋裡還有幾百兩黃金,只等鎖頭一弄好,就可以入庫了。
銀庫整理好了,接下來該辦的事就是為日常開支儲備一筆錢。找了一個房間,專門計帳用,相當於現在的財務室,韓花花正式入駐。當然,鄭晴這個師傅還得指點她做帳,可以自由進出,其他的人就不能入內了。
回到自己房間,陳晚榮把銅錢整理一下,還有上百貫的銅錢,搬到「財務室」,要韓花花入帳。這點錢只能用幾天,陳晚榮又把金餅放了二十個,這可是幾百兩黃金,相當於幾千兩銀子,足夠用好一陣子。
韓花花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黃金,嘴巴張得老大,驚訝得連做帳都忘了。在鄭晴的一再提醒下,這才驚醒過來,把錢入帳。
做完這些事,陳晚榮還要做一件事,就是要僱工以後不準進這房間。僱工都是誠實的莊稼人,就算進去也不見得會偷盜,只是這是一種防犯措施,不得不做。即使陳晚榮不說,為了避嫌,僱工們也不會進去,自然是凜遵無誤。
忙完這些,保管銀子一事才算告一段落。這銀子真是麻煩,沒錢的時候老想著發財,等有了錢,又得為保管奔忙,光為保管銀子一事陳晚榮就是一通好忙活。要不是親身經歷,陳晚榮無論如何不會相信銀子多了也挺麻煩!
歇了一會,陳晚榮站起身,準備做乙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