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發家之路 第六十三章 技術創舉

沸石吸水性可以反覆利用,當沸石吸夠了水份,加熱之後水份會蒸發掉。這時候的沸石,其空腔裡什麼也沒有,可以再次吸收水份,陳晚榮正是利用這一特點來製備濃硫酸。要不然的慶,在目前的條件,沒有工業裝置,要想製出濃硫酸簡直是天方夜譚。

陳晚榮把鉗子上的沸石晃晃,解釋道:「水給沸石吸收了。沸石和布片一樣,可以反覆吸收水份。布片吸夠了水,用手一擰,就可以再吸。沸石不能用手來擰,得用火來燒,燒了之後,又可以吸了。」

這解釋簡單易懂,鄭晴冰雪聰明之人,一聽就明白,稱讚道:「真是神奇!」

青萼眼睛睜得老大,打量著陳晚榮,沒有說話,眼裡多了幾分讚許。

又吸了幾次,鄭晴吃驚的發現原本流動性好的水現在居然不再象適才那般流動自如了,沸石放下去形成的水凹緩慢恢復原狀,不象適才那般瞬間恢復。遲疑了一下,問道:「水怎麼變得跟油一樣呢?」

硫酸是油性粘稠透明液體,當然這一特性要體現出來,需要一定的濃度,稀硫酸和水一樣流動性好。現在濃度提高了,硫酸的這一特點顯現出來了。

這個問題還真不太好解釋,陳晚榮略一沉吟道:「硫酸和油一樣,不太容易流動。不過,要是硫酸倒在水裡的話,和水沒有區別。沸石把水吸收得差不多了,所以硫酸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這是指流動性而言。

鄭晴聰明過人,馬上就想到另一層面,很是振奮的問道:「陳大哥,是不是就要好了?」

現在這濃度離百分百的濃度還有距離,不過已經快接近了,說快好了一點也沒錯,肯定道:「是呀!記住,千萬別用手摸。」

硫酸的腐蝕性很強,一旦沾到肌膚上,後果難以設想,陳晚榮才特的叮囑一句。

鄭晴雖是不明白原因,不過她相信陳晚榮絕對不會害自己,輕點螓首:「陳大哥,我這就去找布片哦。」急於看布片發黃的現象,心急得象急於得到玩具的孩子似的。

硫酸的脫水性她不能理解,不過陳晚榮說的布片遇到硫酸會發黃,讓她印象深刻,現在條件即將成熟,要她不心急都不成。人嘛,都有好奇之心,這才是有血有肉的人。

「好啊!」陳晚榮於她的要求不會不允。

鄭晴歡快的應一聲,快活得象只歡快的小鳥,飛快的進了屋。等她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三塊布片,一塊給了青萼,一塊給了陳晚榮,最後一塊緊握在手裡,心急的盯著硫酸,巴不得馬上就試驗。

青萼拿著布片,走到鄭晴身邊,並肩而站,盯著硫酸不放,心急得比鄭晴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硫酸的物理化學性質,陳晚榮倒背如流,根本就不必去做這試驗,不過伊人有此之心,陳晚榮不能卻她的美意,把布片搭在肩頭。

又吸收了幾次,陳晚榮打量著沸石,已不如剛才那般潮溼,很乾燥,上面沾著粘稠的硫酸,而不是快速流淌的水,知道濃硫酸做好了。

陳晚榮把布片拿在手裡,用沸石在上面拖了幾下,布片上沾上硫酸,好象塗上了透明的油似的,在日光下反著光。把布片放在瓷板邊緣,用一塊沸石壓住。

「小心點,不要沾到身上。」不等陳晚榮說話,鄭晴手裡的布片就遞過來了,陳晚榮叮囑一句,用沸石在布片上拖過。

鄭晴小心的把布片放在瓷板邊緣,用沸石壓住。青萼如法施為。

硫酸已經做好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貯存了。陳晚榮把沸石放到水盆裡清洗乾淨,放到瓷板上烘烤。

「陳大哥,快瞧,快瞧,布真的變黃了呢!」鄭晴驚喜之極的尖叫起來。她一向持重,沉穩,這般尖叫是陳晚榮認識她以來第一次聽到。

這也不能怪她,布在古人眼裡是很乾燥的物事,遇到硫酸居然變黃,好象秋天的落葉似的失了水份,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不驚奇都不行。

青萼更不用說,一雙潔白的小手死命的捂著嘴巴,眼睛瞪得比牛眼睛還要大,不住輕輕跳動,要不是捂住了嘴巴,肯定會尖叫起來:「媽呀,太神奇了!」

陳晚榮決定讓她們見識一下更神奇的事,手中的鉗子對著枯黃之處捅了過去,輕輕鬆鬆的穿過布片,一塊枯黃的布片緩緩飄落在地上。

這等事太難以理解了,要不是親眼見證,鄭晴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鉗子會如此輕鬆的穿過布片。這次震驚過甚,居然連說話都忘了,唯有妙目圓瞪,死盯著地上的碎布片。

青萼也好不到哪裡去,彷彿一尊雕像杵在地上。

布上還沾著硫酸,萬一給人不小心接觸到,會引發不必要的傷害,陳晚榮用鉗子夾住布片,扔到灶洞裡去燒掉。

直到此時,鄭晴二女這才驚醒過來,鄭晴一臉的喜色,含情脈脈的看著陳晚榮,輕聲道:「陳大哥,你真厲害!」

陳晚榮當然厲害了,在沒有現代裝置的情況下,用最原始的辦法制備了接近百分百濃度的硫酸,這在科技史上絕對要算一個偉大的壯舉!

微微一笑,陳晚榮搬來容器,用布片擦拭乾淨,把濃硫酸倒在瓷器裡。擰緊蓋子,再用黃蠟把接合處一抹,氣密性問題就解決了,不用怕硫酸再吸收水份。

這容器是陳晚榮向袁天成訂做的瓷器,耐腐蝕性好。蓋子上有螺紋,使得氣密性大為提高,再抹上黃蠟,無論如何是不會有水份進去了。幸得陳晚榮用螺紋把瓷器進行了小小的改進,要不然即使做出濃硫酸,在沒有玻璃容器的情況下,真沒有東西貯存。

搬到屋裡,放在牆角。找來紙條,寫上「別動」二字,帖在容器上,濃硫酸算是製備完成了。雖然量不多,只有十來斤,畢竟是一個好的開端,意義重大。

鄭晴興致正高,偎在陳晚榮身邊:「陳大哥,我們再做,行麼?」

她的心情陳晚榮能理解,只是現在條件不成熟,解釋道:「現在不能做了。得等到硫酸的濃度更高些再來做,那樣會省事很多。」

現在硫酸的濃度太低,用沸石來吸收水份的話,花的時間會長很多,不如等濃度高些再說。鄭晴雖是惋惜,還是依從了陳晚榮:「陳大哥,我聽你的。」

出了屋,看著瓷板上的沸石,有十幾塊已經乾燥好了,要是現在就這樣收掉,太不划算。正好利用這現成條件,來做做乙醚。有沸石,有濃硫酸,做乙醚再合適不過了。

主意一定,陳晚榮正準備進屋去搬酒,只見肖尚榮一臉的驚怖之色,急匆匆的跑進來,喘著粗氣道:「哥,出大事了,你快去看呀!」

「慌里慌張的,沉住氣!」陳晚榮臉一沉,數落一句,問道:「什麼事?」

肖尚榮吸著涼氣,定了定神,這才道:「哥,門口躺著一個人,一身的血,都快斷氣了,這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