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發家之路 第五十七章 別再失約

袁天成從心裡感激陳晚榮,叫了一大桌子酒飯,不下四五十個之多。順帶叫了兩個漂亮的歌妓唱小曲,不住暗示陳晚榮她們可以「獨自彈奏」,陳晚榮沒那不良嗜好,敬謝不敏。

酒足飯飽,陳晚榮辭別袁天成離去。時間已經不早了,陳晚榮心想現在去鄭府太不合宜了,還是回去,明天再去就是。轉念一想,萬一鄭晴仍是在等著,不給個準信的話,說不定她會一直等下去。以陳晚榮對她的瞭解,她有一股執拗勁頭,不是不可能,是極有可能。

就算去門房遞個話也是好的,陳晚榮主意一定,朝鄭府行去。酒家離鄭府不遠,只一會兒功夫就到了,只見硃紅的大門依然敞開著。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大戶人家早就大門緊閉,象這般敞開可不多見,陳晚榮不由得心頭一跳,難道鄭晴還在犯傻?

門口站著兩個人,引頸翹望,不是別人,正是鄭晴和青萼。夜色中,佳人俏立,更增幾分朦朧神秘美感,陳晚榮心中升起異樣感覺,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陳大哥!」鄭晴喜悅不禁,甜甜的叫一聲,就要迎上來。

卻給青萼一把拉住,青萼氣憤憤的道:「關門!」把鄭晴拖進去,門咣啷一聲就關上了。

陳晚榮吃了一個沒來由的閉門羹,一下子愣住了。只聽鄭晴的聲音從門內傳來:「青萼,你做什麼呢?這麼沒禮貌!快把門開啟!」言來很是焦急。

青萼氣憤憤的聲音響起:「不開,說不開就不開!誰叫他現在才來!」

袁天成熱情得讓陳晚榮無法推脫,才不得不去應酬,這不算錯。說得難聽點,這是陳晚榮的權利,別人還管不著,這是哪門子道理?

鄭晴很是焦急的道:「陳大哥,你請稍等,門環壞了,修一下就好。真是對不起!」繼而聲音壓得極低:「青萼,快開門。陳大哥事情多,體諒一下。」

還是她理解我,陳晚榮聽得心裡暖暖的,好久沒有聽到如此善解人意的體己話了。

「他忙?忙個鬼呢!人沒到,酒氣倒先飄過來了,有這麼忙的麼?」青萼仍是不依不饒:「小姐,你在他心目中難道就不及一餐飯重要?」

鄭晴雖是很體諒陳晚榮,處處幫他說話,可這話卻觸動了心事,一下子語塞,說不出話來了。陳晚榮聽得明白,忙解釋道:「鄭小姐,你聽我說,我是去窯場燒東西,給袁掌櫃拉去喝酒了,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一個男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發現家裡有一個人在關心自己,盼望自己早點歸來,這是很溫暖的事。多少男人為之嚮往,而不可得!陳晚榮這種感覺特別強烈,只覺能獲得鄭晴原諒是最大的幸福。

「陳大哥,你的事那麼多,能抽空來,我很高興,很高興!」鄭晴的聲音帶著喜悅,從門裡傳出來。末了,聲音壓低:「鄭伯,快開門!」

青萼好象發威的母老虎似的,喝道:「不準開!想進來也可以,不過得保證,以後不準再傷小姐的心了。你知不知道,小姐守候多少時間了?我們一回來,小姐就在忙著給你做吃的,你卻不來,沒良心!」

不沾親不帶故,憑什麼給你保證?陳晚榮先是心頭犯怒,可聽了後面的話,怒氣早就蕩然無存,心中暖暖的道:「行,記住了!」

「記住什麼了?」青萼仍是不依不饒。

陳晚榮嘴一張,就要明說了,只聽吱呀一聲門開啟了,鄭晴俏立門內,妙目中閃著淚花,一臉的笑意:「陳大哥,我都明白了,我信你!陳大哥,請進!」

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陳晚榮只覺比賺到萬兩黃金還要歡喜,衝鄭晴一笑道「謝謝你!」

青萼餘怒未息,瞪著陳晚榮:「你要是辜負了小姐的……」鄭晴腳在地上一跺,右手捂住青萼的嘴,嗔道:「不許胡說!」

「要不是看在小姐的面上,不准你進門!」青萼甩下一句狠話,快步離去。她原本一見陳晚榮的面就要鬧點笑話,如此氣哼哼的離去陳晚榮還是第一遭遇到,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

鄭晴忙致歉:「陳大哥,青萼就那性子,你千萬別往心裡去。我代她給你賠罪了。」盈盈一福,儀態萬千,讓人目眩。

陳晚榮忙拉住道:「你千萬別,說到底是我的錯,該賠罪的是我。」

鄭晴嫣然一笑:「陳大哥,說哪去了。你事那麼多,勞你前來,我真是過意不去。陳大哥,請屋裡奉茶。」

陳晚榮道聲請,跟著鄭晴進屋去了。進到屋裡,鄭晴請陳晚榮坐下,奉上一杯熱茶,陳晚榮端在手裡就聞到一股噴香的茶味,這不是青城雪芽,卻比青城雪芽更勝一籌,讚道:「好茶!」呷了一口,入口生津,滿嘴生香,別有一股清涼感,彷彿為夏日涼風拂過般舒爽,美不可言。

細瞧杯中茶葉,略呈月牙,纖細若針,非常美觀,陳晚榮還沒見過這等好茶,問道:「這是什麼茶?味道這麼好!」

彷彿得到陳晚榮的讚賞是鄭晴最開心的事兒,鄭晴妙目裡滿是喜悅,言笑宴宴的道:「陳大哥,這是劍南蒙頂石花。我煮得不多,不到之處,還請你不要見笑。」

劍南蒙頂石花形呈月牙,是唐朝第一名茶,倍受唐人喜愛,價值賽過黃金,等閒人哪裡喝得到。陳晚榮於唐朝的生活事務還不是那麼清楚,不知道光是買這茶就要費偌大功夫,更別說煮這茶就更費功夫了,鄭晴光在這茶上花的功夫就足以把鐵石心腸化為繞指柔。

陳晚榮笑道:「如此好茶,要是還有不到之處的話,恐怕只有天宮裡的仙茶能比了。」

這讚譽鄭晴受用之極,比起說一千句好聽的言詞更能逗她歡喜,格的一聲笑出來,緊抿著嘴唇,打量著陳晚榮:「陳大哥,你真會逗人家開心。」

「是真話,是真話!」陳晚榮忙澄清。

青萼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姐,飯準備好了。」

「啊!」鄭晴驚訝不已,忙道:「吃過了呀,我陪陳大哥說說話,喝會茶。」

青萼氣憤憤的聲音再度響起:「他是吃過了,小姐你還沒用呢。都這一晚了,也不想想人家餓不餓?沒良心!」

鄭晴輕斥道:「青萼,不許胡說!」

青萼哼一聲:「我擺在桃園的亭子裡,愛吃不吃。小姐忙了一下午,真是白忙活了!」腳步聲響起,快步離去。

鄭晴手足無措,看著陳晚榮,侷促難安:「陳大哥,你別聽她嚼舌頭,我們早就吃過了。」

最難消受美人恩,在這一刻,陳晚榮異常激動,想也沒有想,脫口而言:「晴,我陪你!」

「陳大哥,你叫我什麼?」鄭晴搓著衣角,忸怩難安,臉上飛霞,羞不可抑。

陳晚榮頭一昂,胸一挺,大聲道:「要是你願意的話,我就叫你晴。」

鄭晴沒有說話,輕輕點了下螓首。陳晚榮拉著她的手道:「走,我陪你吃飯去。」鄭晴沒有說話,任由陳晚榮拉著出屋而去,妙目偷偷打量著陳晚榮,喜悅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