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發家之路 第二十八章 初具規模

鄭晴婉拒道:「陳大哥,哪敢勞煩你呢。」

陳晚榮正色道:「這是你們祖上留下的宅子,我新搬進來,按照禮節,我應該去上一炷香。再說了,你們如此善待於我,我能不向你祖輩表示一下敬意麼?」

這是禮數,任誰都會象陳晚榮這般決定了,鄭晴略一沉吟道:「謝陳大哥。」推開門,陳晚榮進了門,裡面擺著鄭氏祖上牌位,牆壁上掛著幾張畫像,微微發黃,應是有些年頭了。

供香燃得正旺,香菸繚繞,紙錢盆裡有不少新燒的紙錢,應該是鄭建秋來祭拜過了。這也難怪,象這麼重大的事情,他肯定會祭告祖輩的。陳晚榮要是不來上香的話,這事還真是太失禮了。

拿起一炷香點燃,插在香爐裡,陳晚榮鞠下躬去。等到陳晚榮上香完畢,鄭晴這才站到陳晚榮面前,衝陳晚榮盈盈拜倒:「鄭晴謝過陳大哥!」

按照禮節,陳晚榮給自己的祖輩上香,鄭晴應該拜倒還禮,陳晚榮上香是出於真心,哪敢受她的禮,忙拉住她的手道:「千萬別,千萬別!」

鄭晴站起身,右手輕輕一掙,陳晚榮忙放開,靦腆一笑。鄭晴臉上一紅,很是害羞,眉梢兒上卻是掛著喜色,小跑著出去了。陳晚榮出門,順手關上房門,跟了上去。

這種事情不需要多麼豐富的與異性相處經驗都知道該如何做,要是流露出來一定會讓鄭晴難堪,不如裝作沒事反而更能讓她釋懷。

儘管唐朝女子的思想觀念開放,象這般給異性牽手,還是羞澀難擋,鄭晴心如鹿撞,直到走了老遠一程,這才略為安定下來。發現陳晚榮跟在身後,扭頭一瞧,只見陳晚榮平靜如水,好象沒發生這事似的,更沒有那種佔了漂亮女子便宜的自得勁,這不是有意的,心下釋然:「陳大哥,你還滿意麼?」

安排得如此周到,陳晚榮哪能不滿意,笑道:「你如此費心,沒有漏掉一個細微之處,我滿意得緊。」

鄭晴放心的點頭道:「陳大哥,我是說你一定還有很多事,你就去辦你的事。這裡我會打理,要是你有什麼吩咐,儘管提好了。」

不是趕陳晚榮走,是設身處地的為陳晚榮著想。陳晚榮現在要做的事情很多,人馬上過來了,吃住一解決好就要生產,要生產就得要工具、要原料,應該抓緊時間準備才是正理。

對她的好意,陳晚榮想不感激都不行,想了想,點頭道:「那這裡就麻煩你費心了,我出去轉轉,買些東西回來。」

陳晚榮暫別鄭晴,帶著陳再榮,歐中,肖尚榮出了老宅。鄭晴說得對,這麼多人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吃飯問題,任你鐵打的漢,三天不吃飯準餓趴下,陳晚榮先去米鋪買了一千斤米,付了錢,要掌櫃的送到老宅。

一千斤米是大買賣了,米鋪掌櫃自然是應允。當然,沒忘了拉生意,說些我的米品質好,服務態度更好,包你滿意之類的話。陳晚榮告訴他,這是第一批,以後還會要得更多,要是真好的話,自然是非他沒屬了,空口許諾換得掌櫃一長串馬屁。

來到「胡氏油坊」,胡三海一見陳晚榮的面,笑得跟開心果似的,屁顛顛的迎了出來:「這位爺,又見到您了。今兒,您可是來買油的?胡麻油還有好多,您可要?」

陳晚榮上次從他這裡買了幾百斤油,胡三海印象深刻,一邊把陳晚榮讓進來,一邊挪椅子要陳晚榮幾人坐下來。

「胡掌櫃,我今天來,是和你談一筆大買賣。」陳晚榮坐下來,直入主題。要做的事情很多,想磨嘴皮子也沒那時間,不如單刀直入簡捷。

胡三海一聽這話,喜溢眉梢,忙著給陳晚榮四人看茶,坐呵呵的問道:「敢問這位爺貴姓?」既然是談大買賣,要是連陳晚榮姓甚名誰都不清楚,太不禮貌。

陳晚榮笑道:「免貴姓陳,叫我陳晚榮好了。」

「原來是陳爺,胡三海這裡有禮了。」胡三海衝陳晚榮抱拳行禮。

陳晚榮抱拳回禮,連道不敢。見過禮,胡三海這才問道:「請問陳爺,您要多少油?」

「不談多少,只能說你有多少,我要多少。」陳晚榮給出的答覆足以驚倒胡三海。

這話比說要多少斤更能讓人驚訝,胡三海還以為聽錯了,愣住了。陳晚榮肯定一次:「沒錯,是全要!」為了讓他相信,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胡三海這才確認自己的聽力沒問題,仍是不敢相信陳晚榮這話是真的,提醒道:「陳爺,小店一個月的油不算多,也有三四千斤吧。」

陳晚榮想都沒想道:「不管你是三千斤,還是四千斤,都不夠。我還得去別的地方買。」

胡三海不算很精明,至少不會讓上門的買賣溜走,臉上的笑臉疊了一層又一層:「陳爺,既然您開口了,不要說油,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給您摘。這油,您放心,您要多少我給您做多少,絕對不會誤您的事!」輕拍著胸口,保證不會誤事。

陳晚榮提醒他道:「可得說好了,我有兩個條件:一是不許你在油裡摻水。」

油裡摻水是黑心商人的常用勾當,胡三海雙手連搖:「哎呀,陳爺,我胡三海您還信不過麼?我的油絕對不摻水,不摻水!」

「我們先君子,後小人,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我發現你摻水了,我就到別處去了。」陳晚榮接著講條件:「其二,油角子要少點,不要太多。」

多整些油角子,這也是油商的欺騙手段。陳晚榮兩句話,掐住了奸猾油商的脖子,胡三海知道遇到行家了,一迭連聲的答應。

陳晚榮最後道:「不管你是什麼油,胡麻油也好,還是杏仁油都可以,只要是油我就要,你都給我送來。」

這話胡三海太愛聽了,原本想問陳晚榮要這麼多油做什麼的話也省了:「成!陳爺,我胡三海以後全仰仗您了。這價錢的事兒,我也不高沽了,讓一成價錢給您,您看可好?」

原料錢相對於收益來說,只能是一點小錢了,陳晚榮不怎麼放在心上。當然,能省下是最好,胡三海主動讓利,陳晚榮自然是應允。問過他店裡的存油,付了錢,要胡三海送過去。

長期主顧,胡三海哪會不同意的。就是陳晚榮不說,他要拍陳晚榮馬屁,也會給送過去。

離了油坊,又去石灰場,談了長期供貨的事情。石灰解決了,又去買純鹼,幾乎把寧縣的純鹼給包了,要不是那些店家哀求留下點以備不時之需的話,陳晚榮肯定是來個秋風掃落葉,一點不留。

純鹼不象石灰那樣集中,分散在好多店鋪裡,自是不能叫店家給送了。陳晚榮去租了一輛車,要肖尚榮和歐中把純鹼運回去。

帶著陳再榮去了一趟瓷器場,挑了二十幾口瓦缸。沒有木桶,只能用瓦缸來裝東西,需要大瓦缸,每一個價錢都不低,算是大買賣了,場主叫人給送去。

二十幾口瓦缸一齊運送,行走在道路上,好象一條長龍,引得行人注目。回到老宅,只見鄭晴正在指揮人手搬運東西,俏臉上掛著晶瑩的汗珠兒,格外惹人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