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發家之路 第二十七章 佳人美意

不是面生,是根本就沒有見過面,陳晚榮說話很有技巧,陳王氏根本就沒有察覺,一個一個的給陳晚榮介紹,述說他們的為人品性。陳晚榮一一記住,末了,孃兒倆這才回到屋裡。

回到屋裡,韓花花正在檢查女子疊的花,非常認真,沒有放過一個小細節,陳晚榮心想如此心細之人去做質量管量員非常合適,把她放到包裝把最後這一關,是找到對人了。

這些女子疊的花都不錯,陳晚榮略一問話,一個個靦腆得很,和韓花花有得一比。鄉下女子樸實,實誠沒問題,再加上還沾親帶故,陳晚榮當場拍板,全請了,把五個女子樂得差點瘋了。

又去屋裡看木匠雕花,這些木匠都是陳老實預選過的,他們之中不乏上次做木盒子的人,技術還不錯,雕的花好看,手腳也還麻利。包裝好比人的臉面,要給人看的,非常重要,不能馬虎,陳晚榮檢查得很仔細,對結果還是滿意,全要了。

九個木匠說了些感激的話,陳晚榮出屋而去。這些木匠沒有跟出來,還是在屋裡,只聽陳老實「不客氣,不客氣!都鄉里鄉親的,有啥好客氣」的聲音傳來,歡喜之情溢於言表。可以想象得到,這些木匠在向他致謝,感謝他把機會給了自己,陳老實肯定是臉上泛紅光了。

最後才是來挑選做香皂的人,陳晚榮對這些人不太熟悉,於他們不夠了解,特的把陳王氏拉上。陳王氏明白陳晚榮的意思,陳晚榮於自己如此信任,陳王氏特別開心,臉上的笑容比起春花還要絢爛,每當陳晚榮在打量她不滿意的人,就輕輕在陳晚榮身上一碰,陳晚榮就直接無視掉了。遇到她滿意的人,則不做任何表示,就是預設了。

她只是參謀,決定還得陳晚榮拿,還別說她的眼光不錯,陳晚榮特的測試了下,她不滿意的還真有些不足,她滿意的自己挺滿意,不得不佩服她對人的瞭解。

陳晚榮簡單的把香皂分成三部分,生產香皂、做木盒子、包裝。做香皂是核心,需要的人手卻不多,挑了五個就夠了。相形之下,做木盒子需要的人手最多,木活本身就是技術活,尤其是這種高檔產品的包裝盒,更需要精細,馬虎不得,需要的人手是最多的。

挑中了的,自是欣喜無已。沒有給挑中的,不免幾許失落,心有不甘者,把陳晚榮圍住,裡三層的外三層,盡揀好聽的話來說,一個勁的保證自己會把活兒做好,請給自己一個機會。更有甚者,胸口捶得砰砰響,保證了又保證。

陳老實夫婦、陳再榮、肖尚榮、韓花花忙把陳晚榮圍在中間保護起來,那些給挑中的現在和陳晚榮有著共同利益,自然是不能讓他為難,圍在外邊,幫著勸解起來。

好說歹說,方才把他們勸開,當然其中也有說漏嘴,相互揭瘡疤的事,平添幾許笑料。

勸解人比起十公里越野跑還要累人,直到陳晚榮一頭大汗這才戰勝他們的熱情與執著,萬分不甘的離去。按照原計劃,挑不中的可以管一頓飯,這是鄉下人的基本禮數,只是他們沒那心情了,不願多呆一刻,匆匆離去。

雖然自己的條件很優厚,瞭解自己權益是每個人享有的權利,陳晚榮取出合同,交給陳再榮,要他給眾人講解,自己跑到一邊去猛灌熱水,這勸人真費口水!

陳再榮今天不去讀書,就是想幫陳晚榮打理招人的事兒,欣然受命,把合同每人發兩份,然後逐條款的講解一遍。他是讀書人,對唐朝的事兒比起陳晚榮瞭解得更多,解釋起來另有一番別緻之處。

才講到一半,眾人先是交頭接耳議論一番,很快就達成一致意見:「別講了,我們同意,現在就籤!」

這麼好的條件,他們肯定很樂意,這一點也不意外。只是,這事還得陳晚榮拿主意,陳再榮看著陳晚榮,陳晚榮笑道:「各位:你們對我信任,我很感激。只是,這些權益你們應該知道,還是聽完吧。」

這話很有道理,眾人不再持異議,陳再榮接著往下講。一講完,眾人一下子圍過來:「我籤,我籤!快告訴我,怎麼籤?怎麼籤都成!」

接下來最苦的人就是陳再榮了,既要指點眾人籤合同,還要為他們書寫名字,忙得不亦樂乎。誰叫他是家裡唯一的讀書人呢?這事不找他,還能找誰!

陳晚榮這個主事人反倒是清閒了。

做香皂是最辛苦的,陳晚榮考慮到這點,特的給這五人加了一貫錢算是「崗位工資」,這樣一來就更加合理了。

合同一簽好,各執一份,這事就算辦完了。陳晚榮拿出錢,給他們預付工錢。他們都是莊稼人,沒多少積蓄,突然扔下家裡的事去做工,難免不造成家裡人生活困難。再者,現在正是農忙時節,陳晚榮出身農村,深知時令對於莊稼人的重要性,一下子調走了勞動力,會影響其勞作,預付點錢,可以把家裡的不便降低。

這是人性化的措施,自然能搏得眾人的好感,無不是打從心裡感激陳晚榮,打定主意要好好跟著陳晚榮幹活。

在唐朝,勞動者處於絕對弱勢地位,只要沒有整出人命、傷殘之類的事,僱主拖下工錢、剋扣工錢很尋常,象陳晚榮這般預付的事不多,要他們不感激都不成。

陳再榮寫好收據,一一簽字,陳晚榮給了兩貫錢。領到錢,眾人歡喜不已,問的第一句話就是:「東家,甚時間上工呢?」

錢都領了,要是不上工,太對不起東家了,這就是他們樸實的邏輯。

一是他們要收拾東西,二是要安排家裡的事情,特別是那九個木匠,都三四十歲的人,一家之主,離家而去自然是要把老婆孩子安排安排,陳晚榮要他們回去,明天來一起進城。

得到實信,眾人高高興興的告辭而去。陳老實追出來,要留他們吃飯,哪裡留得住,早跑得沒影了。這麼好的事兒不去說給老婆孩子知曉,還能說給誰呢?

忙到現在,也夠餓的了,一家子湧進灶間做早飯,草草吃過。陳晚榮打算帶著肖尚榮,韓花花,還有陳再榮先一步趕去城裡,收拾一下,要陳老實他們明天帶著大隊人馬趕來就是。這是一個很不錯的安排,眾人自是無異議。

陳晚榮草草收拾一下行裝,還沒有走,就有人趕過來了,不是別人,正是陳晚榮挑中做香皂的一個小夥子,叫歐中。喘著粗氣,臉上掛著汗水,一進門就道:「東家,我今天就上工吧。幹甚,您吩咐!」

「歐中,明天才是上工的日子呢。」陳晚榮有些不解,提醒他。

歐中抹著汗水解釋起來:「東家,您不曉得,我回去一說,爹說象東家這樣的好人哪裡去找,要我過來幫東家。東家真心待我,我心也是肉長的,哪能不真心幫著東家呢。」

既然是這樣,也就不能卻他的美意了,陳晚榮點頭道:「那就多謝你了。你歇會,喝口水,我們這就進城去。」

歐中的家離陳家最近,這麼快就回轉了,跑得太急,出汗不少,確實有點口渴,接過肖尚榮遞的來的水,渴牛奔泉般牛飲起來,一口氣喝個底朝天:「東家,我好了。」

陳晚榮暫別二老,帶著人出發了。陳再榮拉著肖尚榮共乘,騎著青花奔前躥後的,興奮得緊。眾人心裡均是高興,腳下生風,沒多久就到了縣城。

從禮節是上說,陳晚榮應該先去鄭府,給鄭建秋打聲招呼,這畢竟是他的老宅,要是不聲不響直接就住進去,太失禮了。到了鄭府一問,才知道鄭建秋出門了,鄭晴正在老宅。陳晚榮帶著人趕去老宅,一進門就見鄭晴俏立院中,指揮一幫子人忙著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