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發家之路 第二十一章 又遇伊人

「娘,您別擔心,它們才不會打架呢。您瞧。」陳晚榮指著小黑。陳王氏一瞧,只見小黑的牛角抵在青花肚子上磨來磨去,眼睛半睜半閉,暱得緊呢。

陳老實一手撫著青花,一手撫著小黑,歡喜得嘴都合不攏了。瞧了他的模樣,陳晚榮預感到不妙,果不其然,還真是不妙了。兩夫婦木活也不做了不說,連肚子都不覺得飯,夫唱婦隨逗起小黑青花玩耍,歡笑聲傳得老遠。

這也不能怪二老,實在是青花和小黑很可愛,調起皮來不比可愛的孩子差,很能逗人開心。晚飯自然就著落在陳晚榮身上了,陳晚榮做好晚飯吃了,二老興猶未盡,又去速牛馬取樂,陳晚榮也跟著笑鬧一陣,這才上床就寢。

第二天早上醒來,穿衣起床,來到堂屋,只見陳老實臉上泛光,眼睛瞪得老大,看著在院子裡嬉戲的小黑和青花。

「晚榮,快來瞧,小黑和青花多親熱呢,比兩兄弟還要親熱。」陳老實忙衝陳晚榮招手,很是急切。

小黑和青花磨頭纏頸的,不時還要蹦幾下,好得穿一條褲子,要是它們有的話,著實可愛。只是,一大清早不幹正事,耽於此道太讓人難以置信了,看著陳老實那副陶醉模樣,陳晚榮又不能說什麼,只得暗中搖頭。

陳王氏從灶間出來,端著一盆熱水,遞到陳晚榮手裡,在陳晚榮耳邊輕聲道:「晚榮,你在哪裡買的刀,好鋒利哦,把你爹的手給割了。」

昨晚就寢之前,陳晚榮把馬刀放在桌子上,想必是給二老翻撿過了。這刀太鋒利,一個不小心要受重傷,陳晚榮不由得擔心起來:「娘,爹傷得嚴重麼?」

「這裡,給割了這麼深。」陳王氏指著大拇指比劃,傷口差不多有半公分深。

陳晚榮恍然,怪不得陳老實大清早看牛取樂,而不去幹木活,敢情是手受了傷,不能幹活了。正轉念頭間,只聽陳王氏嗔怪起來:「他也是,老大不小的了,還跟個孩子似的。這刀那麼鋒利,他還用手去摸,那不是找死麼?」

她雖沒細說情節,陳晚榮也能想象得到,想必是陳老實用拇指去摸刃口,試刀鋒利與否,結果是把指頭給割傷了。想起昨天張德銘叮囑他不要用手去摸的話,還真是有先見之明。

半公分深,沒傷到骨頭,不過是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陳晚榮這才放下心。端著盆子就要出屋洗臉,陳王氏拉住陳晚榮,問道:「青花是不是不吃草料?」

一聽這話,陳晚榮大是後悔:「是呀,青花一直吃上等穀子,我忘了買穀子。」

陳王氏笑呵呵的道:「怪不得呢。晚榮,你也別擔心,已經餵飽了。昨晚上你睡了之後,我們喂草料,青花不吃,我就猜到青花是喂穀子的。今兒早上,我要你爹去你二嬸家買了十幾斤好穀子回來,青花吃得可歡呢。」

陳晚榮細瞧之下發現青花肚子滾圓,的確是餵飽了。自己一時疏忽,居然勞累陳老實一大清早就跑上跑下,陳晚榮甚是過意不去:「真是難為爹了。」

「他手受了傷,不能幹活,跑跑腿還行的。晚榮,娘聽說好馬要溜,不溜就要廢,你等會騎著青花跑一陣子。」陳王氏想起陳老實的莽撞,有點沒好氣。

好馬要溜這事,陳晚榮是知道的,她不說還真忘了,對她細密的心思很是欽佩:「娘,我今天要去縣城,就騎青花去吧,就當是溜馬好了。」

陳王氏有點奇怪,問道:「你去縣城作甚呢?」

昨晚上兩夫婦一門心思在小黑和青花身上,陳晚榮也就沒說。陳晚榮給她解釋:「鄭老爺子答應幫我問一下地兒的事情,今日給我答覆,我去他家裡等回訊。」

「是他老宅麼?他的老宅,給不給一句話,他這是做甚呢?」陳王氏難以理解鄭建秋的決定。

陳晚榮分析道:「娘,那是他的老宅,他為了老宅連前途都不要了,也得容他考慮考慮。他昨天沒有一口回絕,這事興許能成。」

陳王氏輕輕點頭,表示贊成。欲言又止,陳晚榮知道她還有話要說把盆子放到桌子上,一邊洗臉一邊聽陳王氏說話。陳王氏遲疑了一下,這才道:「晚榮,我有一個事要問問你,這做香皂需要很多人手,你想好了沒?」

陳晚榮沉吟道:「等把地兒弄好了再來找吧。一個一個的挑,總會找到讓我滿意的人。」

陳王氏一向維護陳晚榮,難得數落一次,這次居然數落起來了:「晚榮,你也真是,這麼大的事總得要有個頭緒。你這地兒一找好,就要人手,現在不找等你要的時候再去找,也不嫌來不及。我想過了,一時之間也不能做得很大,聰明靈俐這樣的人有當然好,暫時沒有也不打緊。只要能把活兒幹好就成,關鍵是要忠誠可靠,不能把技術秘密洩露出去了。」

保證技術不給洩露出去非常關鍵,這話可是說到點子上了,陳晚榮點頭道:「是呀,娘,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想一個一個的挑,要絕對可靠。」唐朝雖然認可技術,偷取別家技術也是犯法,畢竟沒有專利保護,一旦技術洩露,陳晚榮的損失會非常大。

陳王氏呵呵一笑:「你這孩子,這還用挑麼。我們家是窮,可還有些窮親戚,這些人都知根知底,誰嘴巴緊、誰幹活快、誰心地好、誰腦子好使,都有數呢。晚榮,要是你同意的話,可以從他們裡面挑呀。都是一家子,他們還會把你的秘密說出去麼?就算有人昧了良心,他還不怕給口水淹死?他不想想自己,還不想想家裡人?」

現在頂多也就是辦個作坊,不象現代工廠動輒幾百上千人的規模,自己完全管理得過來。這些鄉下人雖然沒受過教育,稱不上高素質,但他們質樸,忠誠可靠,在自己的指揮也能幹得不錯,這還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陳晚榮的意識裡多少有些現代企業需要高素質人才的想法,在唐朝既受過高等教育,還是學化工的,除了陳晚榮再無第二人,這想法太不合實際,反倒不如找一幫子親戚朋友更加方便,欣然道:「娘,你說的對,就從他們裡面挑幾十號人就成。還要挑些心靈手巧的女子,您帶著她們疊花包裝,再找些手腳麻利的木匠,爹帶著他們做木盒子。」

二老跟著自己從頭做到尾,功不可沒,對做香皂很熟悉,相信在他們的指點下,包裝和木盒子這事就解決了。

「你今天去城裡,你爹手受了傷,正好沒事做,我叫他去給親戚朋友們言語一聲,要他們明天到家裡來,你來挑。合意的,就請了,不合意的就管一頓飯,也不費甚事。」陳王氏的心思真細,陳晚榮打從心裡佩服,只是沒有受過教育,要不然準是一個女強人。

事情一說定,陳王氏端上飯菜,陳晚榮用過,作別二老,騎著青花去縣城。以青花的腳程,這點路根本就不算什麼,很快就到寧縣。陳晚榮進了城,按照鄭建秋說的左走,不一會功夫就看見一棵合抱粗的老槐樹,心想到了。

不正有一座大宅院嘛,朱花的大門敞開著,門裡一個巨大的門屏遮擋住了院內景象。陳晚榮略一打量,只覺這地方很熟悉。一個窈窕的倩影從門屏後面轉出來,陳晚榮只覺眼熟,一瞧之下不由得愣住了,不是她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