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發家之路 第十五章 遇到難事

「老爺子,我不是說過麼,是我的錢,一文也不能少!不是我的錢,給我也不能要,這是為人處事的品格,我不能做這種沒品沒德的事兒。」陳晚榮很是堅決。

李清泉也不退步:「晚榮,您要不是不要,我心裡過意不去啊,這以後的買賣還怎麼做?」

話都到這份上,陳晚榮不能沒有表示,略一思索道:「那這樣吧,我拿一錠就成,其餘的還請老爺子收回去。」把一個金餅收入懷中。

李清泉想了又想,指關節在膝蓋上輕擊數下,這才一咬牙:「晚榮,那小見了。晚榮,您真夠意思,和您做買賣,就兩字:放心!我以前咋沒發現您如此夠意思呢?」

以前那個陳晚榮非現在這個陳晚榮,有著天壤之別,陳晚榮微微一笑,正好撒個謊,只聽李清泉接著道:「晚榮,鄭老爺子學識不凡,好茶好酒,喜讀書,不喜歡拈花惹草,生活儉樸,不尚奢華。雖是家累萬金,每餐所費也不過幾十文。為人爽快,要是遇到心儀之人,一擲萬金也不在話下。」

鄭建秋原本是國子監生員,後來棄學從商,愛好青城雪芽,好讀書,不喜歡亂搞男女關係,這些陳晚榮已經知道了。沒想到堂堂寧縣首富,一頓飯不過幾十文錢,雖然幾十文對於貧窮人來說已經不少了,但對於一個家累萬金的人來說那是毛毛錢,根本就不入眼,他能做到這點已經很難得了,陳晚榮不由得想起了用剩菜待客的馬致中,兩人倒有異曲同工之妙。

陳晚榮對鄭建秋的好感更增幾分,笑道:「鄭老爺子品格高尚,讓人欽佩!」

「可不是麼!」李清泉對這話很是贊同,往下說:「鄭老爺子眼光很高,等閒人等根本不入他眼,可對晚榮您卻是另眼相看吶。」

陳晚榮呵呵一笑:「能得鄭老爺子誇讚,我真是無比榮幸了!」這種情況下不這樣說話,還能說什麼話呢?

李清泉似乎很受用,在陳晚榮肩頭拍拍:「晚榮,狐皮是做得很漂亮,不過依我看,這不是鄭老爺子想見您的原因,估計和香皂有關。」

陳晚榮眉頭一挑,忙問道:「這話怎講?」

李清泉把聲音壓低一些:「晚榮,我把香皂給鄭老爺子試用過,他用了之後說這是好東西,比胰子好用。就問我是哪來的,我當然實話實說了,說是您做的。鄭老爺子聽了一笑,說了一聲‘原來是他’。晚榮,您和鄭老爺子見過面麼?」

陳晚榮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去李清泉那裡送桶,正趕上李清泉送他出門,聽他說過話,就沒見到人,根本談不上認識,搖頭道:「沒有!他是寧縣的大戶,怎麼會認識我這個泥腿子呢。」

李清泉轉著眼珠,想不明白:「可聽他話裡的意思,好象他知道您呢。」

這問題陳晚榮也想不明白:「或許吧。這要去問鄭老爺子了。」

「沒用,我問過了,他只是一笑,沒有回答。」李清泉摸著額頭,很是迷糊的道:「等他見了狐皮之後,就問我怎麼做得這麼好。我也沒瞞他,更不能貪晚榮之功,就說了實話,說是您賣給我的鞣劑好。鄭老爺子想了想,問我‘李老爺子,能不能麻煩您把這個陳小兄弟請來,我想見見他?他的能幹事兒不少,不見是遺憾!’晚榮,您說我能不同意麼?」

不容陳晚榮說話,李清泉又問一句:「晚榮,您究竟做了些什麼事兒,讓鄭老爺子對您讚譽有嘉?」

這個問題陳晚榮也想不明白,搖頭道:「我也不清楚。老爺子,您和鄭老爺子熟絡,我想請您評論一件事。」

「晚榮,您說。」李清泉想也沒有想,脫口而出。

陳晚榮說話非常有技巧:「我打個比方,只是打個比方,您不要當真。假設鄭老爺子有一處老宅,有人想要,他會給麼?買也可以,租也可以,只要他肯給人用就成。」

「不會!」李清泉想也沒有想就否決了。

老宅是祖產,一般不會給人,這點陳晚榮有幾分心理準備,就是沒有想到李清泉會否決得這麼快,不由得一呆:「為什麼呢?」

「晚榮,您有所不知,要是別的事兒,以鄭老爺子的爽快勁還有商量的餘地,唯有這老宅沒得商量!」李清泉給陳晚榮分析起來:「晚榮,沒給您說,他還真有一處老宅,要不是這處老宅他不是商人,是朝廷官員。」

這裡面有曲折,陳晚榮眉頭一挑,問道:「這從何說起?」

李清泉嘆息一聲:「鄭家以前也是寧縣的大戶,不過還沒到寧縣第一富的地步。鄭老爺子少年求學,就讀於國子監,前途無量。可意外的事情發生了,老爺子的爹做買賣給賠了,連老宅都賣出去了。

「老宅是祖產,孝順的子孫應該看住,連老宅都賠了,那是不孝子孫呀,他爹一病不起,與世長辭。臨去之前,囑咐鄭老爺子一定要把老宅贖回來,做個孝順兒子。鄭老爺子為了老宅而棄學從商,經過幾年打拼,買賣大有起色。等他賺夠錢了,他第一件事就是把老宅贖回來。為了這老宅,他連官都不做了,他還會給人麼?」

這是必然之事,陳晚榮不由是愣住了。

鄭家老宅房間多,地兒大,吃住做工可以一體化,很方便,便於管理,陳晚榮很中意。沒有這老宅,也能做工,只是不太方便,實在沒辦法只有讓僱工們去城裡租房子,大不了自己給補帖,或者自己去租下來把他們安排過去住也行。

正在陳晚榮轉念頭的當口,李清泉思索了一下,道:「不過,也有可能他會把老宅給人。」

陳晚榮原本打算放棄這事了,一聽這話不由得很是興奮,忙問道:「老爺子,快說說。」

李清泉不答所問,奇怪的打量著陳晚榮:「晚榮,您沒來由的打這個比方做啥呢?」

他居然起疑了,不過陳晚榮有的是說詞:「老爺子,您是知道的,老宅是祖產,子孫應該留住不是?鄭老爺子是個大孝子,為了老宅連官都不做了,這讓人欽佩呀。要是能找到讓他把老宅給人的方法,我對他不是更加了解,明天見了面說話不是更容易麼?」

讓高傲的人低下頭顱固然是一件很難的事,不過一旦成真又是一件讓人無比自豪的事兒,對自己也有好處,至少自己可以跟著長臉子,李清泉很是讚許這說法:「其實也沒甚大不了的,只需要讓他服氣就成!」

象鄭建秋這種人,有學識、有見地、有錢,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要讓他服氣不是難,是很難的事,他卻說成跟喝南瓜湯一般容易,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陳晚榮心裡很是埋怨,忙問計道:「要怎樣才能讓他服氣呢?」

李清泉搔著腦門,過了好一陣這才道:「這得看晚榮您的本事了,我也說不上。只能說,用您的本事,讓他服氣就成!晚榮能耐,精明過人,奇思妙想多,您一定成!」

話說得很好聽,不過全是空話,還不如說「晚榮,您上,我跟著您沾光」更爽快,陳晚榮很是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