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子應一聲,到工房嚷一嗓子:「來幾個人。」一下子出來三個壯實的夥計,抬著鞣劑去了工房。過了稱,一百二十斤。
李清泉現在對陳晚榮特別信任,瞅也沒瞅一眼,右手連揮:「趕快配好,把皮泡好。」幾個夥計應一聲,自去忙活。
在陳晚榮的記憶中,象他這樣小打小鬧的供應商去送貨少不了幫忙,李清泉居然不讓他搭一把手,這種事在現代社會很少見。
「晚榮,走,進屋去說。小林子,給小黑加點料。」李清泉在小林子的應承聲中很是親熱的拉著陳晚榮的手,直接去他的房間。
陳晚榮拿起油紙包裹跟著去了,於今天遲到的事情再次致歉:「老爺子,我今兒臨時有點事兒,來得晚了,讓您久等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要是在以往,李清泉肯定會說你的事就事兒,我的事就不是個事?今天連這種不悅的想法都沒有,非常大度的道:「晚榮,誰個沒有點事兒呢?一點小事,不值一提。」
來到屋前,李清泉推開門,側身相讓:「晚榮,請。」
「老爺子,您客氣。」陳晚榮道一聲謝,這才進屋。一進屋,一股熟悉的茶味撲鼻而來,不由得抽動兩下鼻子,這茶味真香,噴香的好茶呀。
李清泉進屋,挪過一張椅子,請陳晚榮坐下,拿起最裡面的茶壺,朝一個細瓷茶杯裡篩茶,一股碧綠的茶水緩緩注入茶杯。噴香的茶味沁人心脾,陳晚榮猛吸幾口,暗讚一聲好香的青城雪芽。
「晚榮,潤潤喉。」李清泉端起茶杯,雙手奉上,禮節周到。
陳晚榮道聲謝,雙手接過,喝了一口,這青城雪芽真不是蓋的,這次喝和上次喝的味兒又不一樣:「好茶!老爺子,鄭老爺子來過了?」
「沒有,他正和吳兢吳先生詩酒唱和,不曉得有多樂呵呢。」李清泉呵呵一笑,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把鬆軟的褥子擺放整齊,這才坐在椅子上。
陳晚榮把手裡的茶杯揚揚,很是奇怪的問道:「老爺子,您這是?」
青城雪芽是因為鄭老爺子喜好這一口,李清泉才準備著,那是他最高待客禮遇。鄭老爺子沒來,他居然泡了青城雪芽,陳晚榮要不奇都不行了。
「我今兒高興,就泡了點給晚榮嚐嚐。」李清泉笑呵呵的道。
話說得很輕巧,陳晚榮聽出裡面的意思了,是專為自己泡的,真沒想到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居然和鄭老爺子等同了。這事陳晚榮一千個,一萬個想不到,還真是大跌眼鏡了。
「老爺子厚愛了,我是愧不敢當!」謙遜是陳晚榮的美德。
李清泉笑容不減,心情格外舒暢:「晚榮,我今兒遇到一件特開心的事兒,您猜猜看,是甚麼事兒。」
陳晚榮又不是神仙,沒有能掐會算的本事,哪裡猜得到,搖頭道:「老爺子,您別難為我了。」
李清泉的心情著實不錯,並沒有打算馬上揭開謎底:「我給您提個醒,這事和您有關,和您的關係特大。」
昨天回家就搭牛棚,今天上午忙來忙去就忙一樣東西,做香皂。李清泉的模樣都沒有在腦海裡出現過,居然這事和我有關,陳晚榮無論如何也是想不到:「老爺子,您別難為我了,還請您直言相告。我委實猜不著。」
李清泉靠在椅子上,手撫著肚腩,很是享受的看著陳晚榮的迷瞪模樣:「晚榮,您可知道我為何等著您的鞣劑呢?您給我試用的鞣劑,正常情況下可以用一兩天呢。您再想想。」
陳晚榮轉著眼珠琢磨起來,若有所悟,道:「難道是說……」眼睛放光,要是這事是真的,我就會發一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