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話陳王氏很是贊同,忙附和道:「老頭子,你別擔心,再榮這孩子我還不瞭解麼?再榮,聽你哥的,該花的花,不該花的不要花。」
陳晚榮給錢這事不僅陳老實激動,就是陳王氏也是歡喜無已,對真情流露的陳老實也不再斥責數落,而是溫言安慰。
「娘,我記住了。」陳再榮使勁點頭。
陳老實雖是不捨,還是明事理,催促起來:「再榮,時候不早了,你快走。路上不要擔擱,直接去學堂。」
「爹,娘,我走了。您們做事慢點,別累著了。」陳再榮揮手作別:「哥,你說的栽樹題目,我想過了挺有意思,你能不能給我講講」
陳老實和陳王氏沒明白他的用意,還以為他求知若渴,連這點時間都不放過,歡喜得眼睛只剩一條縫了,一齊誇讚起來:「這孩子,真好學!」
陳晚榮知道他是有話要和自己說,才找了這麼一個藉口,裝作一副歡喜樣:,順著二老的話誇讚起來:「再榮,你能這樣好學,哥為你高興。你想知道,哥就說給你聽。我們走著說,不擔誤你時間了。」
如此一來,就不會露出馬腳了,陳老實夫婦歡喜得緊,送了一程又一程,直到送出大老遠這才回去。臨別之際特的叮嚀一句:「晚榮,你要好好給再榮說哦。」
陳晚榮沒口子的應承,等到不見陳老實夫婦的人影了,這才問道:「再榮,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原本一臉興奮的陳再榮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眼裡噙著淚水,把陳再榮給他的三百文錢塞在陳晚榮手裡:「哥,家裡沒米了,這錢你拿著買些米回來。」
昨天陳老實無意中敲米桶,陳晚榮就在懷疑,當時為了安慰陳再榮才硬說有米,沒想到還是給陳再榮知道了,忙問道:「你怎麼知道沒米了?」
陳再榮捏著發酸的鼻子:「哥,昨天晚上我等爹孃睡了,去看過了。我們家就那麼幾條口袋,除了半袋稻種,什麼也沒有。哥,我知道你是怕我不去上學才瞞著我,你們是為了我好。哥,這錢你拿著,買些米回來,好麼?」
他還真有心計,這等事要是換個缺心眼的人,肯定早就嚷出來了,他卻裝作沒事一般,笑得象個開心果似的,真是難為他了!
能有這麼一個懂事的弟弟,真是幸運,陳晚榮把錢塞回陳再榮手裡,安慰他道:「再榮,你的好心哥明白,你能為家裡操心哥為你自豪。這事你不用擔心,還有哥呢,由哥來處理。」
陳再榮很有孝心,這事如鯁在喉,不吐不快:「哥,你才一貫錢,昨天花了不少,今天給了我三百文,剩下的也不多了。」
這想法著實讓人感動,陳晚榮笑著好言相勸:「再榮,你有這份心,哥很為你高興。這事就交給哥了,哥的本事你還不信麼?」
對陳晚榮的本事陳再榮打從心裡佩服,沉吟了一下這才道:「那拜託哥了。」
「什麼拜託不拜託,這事我知道了,你去上學吧。」陳晚榮揮手催他快走。陳再榮應一聲,高高興興的去了。
直到不見陳再榮的身影,陳晚榮這才回去。回到屋裡,陳晚榮問道:「娘,沒米了吧?」
陳王氏不想讓陳晚榮擔心,愣了愣這才一臉的笑容:「晚榮,哪會呢?家裡還有幾十斤米呢,夠吃一陣子。」
陳老實明白老伴的用意,幫著謊:「晚榮,去年的穀子打得多,夠吃半年的。」
「昨晚上,我趁你們睡著了去找過了,沒有米,只有稻種。」要是實話實說這是陳再榮查探的結果,那麼二老會很擔心,陳晚榮只好把陳再榮做的事安在自己身上了。
善意的欺騙是解決問題的一種方式!
如此說來,事實俱在了,陳老實夫婦只得認帳了,陳老實忙大包大攬:「晚榮,你別擔心,這事有爹呢,爹來想辦法。」
「爹,我把火鹼錢支了,買些米回來。」陳晚榮早就打好主意了。
如此解決也不錯,陳王氏問道:「晚榮,你打算甚時間送火鹼呢?」
言外之意是要陳晚榮早點送火鹼去,早點買米回來,然而陳晚榮卻說出一句讓他們想不到的話:「我要等到吃完午飯,下午去。」
家裡在等米下鍋了,這事越早處理越好,他卻不急,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這究竟鬧的什麼玄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