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再榮對「砥礪出青鋒」這門學問知之甚多,娓娓道來,運力、出鋒、砥礪一一說來,讓陳晚榮耳目一新,萬未想到磨劍竟有如此之多的講究,那個張磨刀師和陳再榮知道的比起來就是小巫和大巫的區別,差得太遠了。
家裡的菜刀是陳再榮磨的,很好使,陳老實和陳王氏就沒有聽他講述過這門學問,雖然聽得似懂非懂,也是知道這學問不小。寶貝兒子如此能奈,陳老實歡喜得臉上泛光,不住摸發燙的臉:「再榮,這都誰教你的?這麼多學問呢。」
「一些是我在書上看的,一些是我自個琢磨的。」陳再榮一邊磨劍,一邊回答:「大凡鑄劍大師都是很好的砥礪好手,干將莫邪千古流芳,鋒利無匹,我在想幹將莫邪這兩位大師不僅僅是鑄劍高手,也是磨劍的好手,要不然干將莫邪不可能如此鋒利。」
干將莫邪之鋒利流傳千古,人們一提起干將莫邪就稱頌二人是了不起的鑄劍大師,很少有人象陳再榮這般讚揚他們是砥礪高手,他能想到這點,實是難能可貴。
陳晚榮也沒有想到這點,聽了陳再榮的話大加讚賞:「你這話說得很有道理,一個大師所知道的學問何其廣博,淵淵若海,不可窮盡,幹邪莫邪不僅僅是鑄劍的高手,還是砥礪好手,我想他們更是很有造詣的煉鋼大師。」
「對呀,哥,我也是這樣想的。」陳再榮大聲附和。
對陳再榮這種善於思考的學習態度,陳晚榮是十二分欣賞,勉勵他:「再榮,你學習能動腦子,這很好。學而不思則迂,思而不學則怠,你從書中學到磨劍的訣竊,再自個琢磨,就有現在的學問,這很好,以後一定要保持下去。」
「哥,你別老說好聽的。」陳再榮謙遜一句,很是贊同陳晚榮的話:「學而不思則迂,思而不學則怠,哥,你說得真好,我們學館就是這麼教我們的。不僅要我們多讀書,還要我們多想,多去學館以外實踐。」
聽了這話,陳晚榮感嘆無已!科學制度起於隋,成於唐,但是在唐朝科舉制度是朝廷選拔人才的很好途徑,唐朝那些名垂千古的名臣,大多數來自科舉取士。
這種良好結果和唐朝的優秀學風有很大關係,唐朝計程車子不僅僅會說聖人之言,還能開動腦筋去思考,到社會上去實踐,並不迂腐,這和我們現在提倡的學風有異曲同工之妙,哪象明清時期的讀書人,皓首窮經只能做「八股文」。
這種良好的學風使得唐朝具有高度發達的科技,能幹的官員,這也許是唐朝能夠成為中國歷史上最為強盛的王朝之一的一個重要原因。
陳晚榮異常興奮的想,唐朝如此良好的學風,開明的社會,對各行各業無不容納,對科技更是重視,自己在唐朝大張旗鼓的搞化工一定大有前途。
興奮之中的陳晚榮向鍋裡一瞧,鍋裡水汽上騰,沸水翻滾,水已經少了許多,再過一陣子就可以得到火鹼了。
陳再榮右手握劍,把劍豎於面前,打量著青光閃閃的劍身,左手拇指在劍鋒上輕輕一刮,一臉的興奮:「沾手,好劍!哥,你瞧,這花紋磨出來更加美觀了,好看多了。」
大馬士革刀上的花紋不是用來觀賞的,另有妙用,可以增加威力。刃口上的花紋經過磨礪之後呈鋸齒狀,當然這要在顯微鏡下才能看出來,這就使得刀的威力大了不少。
我見過的一些刀劍匕首,都有花紋,這應該是大馬士革刀對世界刀具業做出的貢獻,我一直在想南北朝時期就傳入中國的鑌鐵,也就是大馬士革鋼,一定會引起我們祖先的興趣,我們的祖先一定會吸收其長處,再煉製出上等好鋼。
因而,花紋已經不是大馬士革鋼所獨有。
極度興奮的陳再榮也不等陳晚榮有所反應,把手中擦劍的布片拋在空中,手腕一抖,一道明亮的劍光閃過,手中長劍直向布片砍去。
陳再榮本想試試寶劍的鋒利程度,看能不能把飄在空中的布片剖開,然而並沒有達到目的,布片貼在劍身上,並沒有分成兩片。
手一抄,抓起布片,展開一瞧,布片上只有一些細小的口子,陳再榮很是懊惱:「這劍也太……連布片都不能剖開。」
陳晚榮明白他是聽張德銘說葉天衡手裡有一把能夠輕鬆剖開絲巾的寶刀,才如此相試。一試之下,劍的鋒利程度還差得遠,他能不懊惱嗎?安慰他道:「再榮,一把好劍打造起來很是費時,你這劍用時不多,能有如此鋒芒已經很不錯了。鑄得三尺鋒,仗劍向蒼穹,只要你有這等氣慨,寶劍的鋒利倒在其次。」
「鑄得三尺鋒,仗劍向蒼穹!好大的氣魄!」陳再榮脫口讚道。
這話的氣勢不凡,陳老實兩夫婦也是點頭讚許。陳老實轉著眼珠點評:「大話,這是說大話。大話說到這樣,讓人聽著就提勁!」
「爹,您怎麼說話的?這叫氣勢!寫詩做文章就要這種氣魄!」陳再榮維護起陳晚榮,突然在大腿上一拍:「哥,你會做詩?哥,你幫我對個對子,行麼?」
為了勉勵陳再榮,陳晚榮才說出這樣有氣勢的話,沒想到陳再榮居然要自己幫忙對對子。要是整點唐詩宋詞,憑自己的記憶還能對付過去,對對子不在行了。陳再榮才思敏捷之人,能難住他的對子必然是妙句,陳晚榮不由得好奇心起,問道:「什麼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