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爾梅斯城中雖然一片死寂,但是並沒有靈體漫天、怨氣沖天,而是一幅寂靜冷清的景象。
血池、骨城、肉市、靈場、祭壇,這些原本祭祀地點周圍躺下了千萬具屍體,他們在將來會慢慢地腐爛、損壞,最終與這些慶典的標誌性建築一同成為這座城池的一部分。
德爾梅斯中當然還有一些並未死去的人類,但是他們太過零散,羽蛇並不想花費心思去將這些殘羹剩飯吃掉,事實上,還有很多地方正準備著大餐等待著祂的降臨。
羽蛇用祂天然的、剛剛形成的審美,滿意地看著此時只有火焰靜靜燃燒的聲音的城市,祂猛吸一口氣,將逐漸凝聚的非凡特性全部吸走,最關鍵的便是「死亡學院」當中很多既是保護手段、又是復活手段的恐怖儀式。
羽蛇用祂逐漸猩紅色的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背後,雖然只是懵懂意識剛剛成長的怪物,但是祂還是感覺自己正在不斷地變得不一樣,或者說,正在迴歸。
漸漸地,羽蛇巨大的面部開始向人類的形態轉變,尤其是祂馬不停蹄地將剩下幾個城市的關鍵儀式,人類和非凡特性吞噬掉之後。
當羽蛇悠悠然正消化著自己吞下去的成果的時候,祂開始慢慢地向狂暴海的方向飛了過去。
羽蛇緩緩越過哈加提草原,俯瞰著豐收平原,當祂即將飛到帕斯河谷的時候,祂遊動的身體停了一下,忌憚中帶著幾分好奇探究的眼神看向了星星高原。
在星星高原,羽蛇感覺到了一絲威脅,還有一絲熟悉的感覺。星星高原之上盤踞著一隻墮落瘋狂的龐然大物,不過對於現在的羽蛇來說,祂還構不成威脅。於是羽蛇很快便扭動著身體繼續向前。
在狂暴海的前方,羽蛇停下了自己的行動。狂暴海的上空出現了一個個恍若海市蜃樓般的幻象,它們有的熱鬧,有的淒涼,有的璀璨,不過更多的是死寂。
隨著羽蛇的到來,狂暴海瑰麗的幻象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彷彿流水般的層層臺階,臺階不斷向上延伸,一直深入到了狂暴海的盡頭。
羽蛇逐漸舒張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雖然終點就在眼前,不過祂明白,這才是最驚險的一段路途。
羽蛇的面部完全變成了人類的模樣,這是一個典型的南大陸貴族的長相,古銅色的皮膚,黑髮褐瞳,五官柔和,右耳下方藏著一顆不仔細觀察無法發現的小痣。
祂的神情淡漠而高貴,彷彿歷經了歲月的滄桑,祂如同一位執掌死亡的皇帝,靜靜地看著世間萬物的變遷。
「呵!」人臉淡漠的表情扯動變化了一下,放出了似嘲諷似示威的聲音。
「沒有踏入陷阱嗎?有些意外啊。」一個充滿理智與威嚴的聲音響起,與他同時出現的還有不斷蔓延著的無法被發現的資訊狂流。
「這頭猛獸看起來有了一些理智,不過,問題不大。」一絲不苟中帶著頑固執拗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另一位天使攔截在了羽蛇的前方。
「哈哈哈,猛獸,很久沒有人敢這麼叫我了,到底這個世界是怎麼樣了,才會有如此愚蠢的人敢這麼對我說話!」羽蛇的人臉上扯出了諷刺的笑容,不疾不徐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