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鍋裡面的魔藥在形成之後,就再也沒有其他的反應了,只剩下看起來配置好的魔藥留在鍋底。
弗倫將這個魔藥倒在一個試管裡面,魔藥果然是彷彿一個整體一般,沒有一點點殘餘留在黑鍋裡面。
根據家族中的筆記所記載的魔藥成品,弗倫還是很確定這個魔藥沒有問題,感受著來自體內消化完全的「戲法大師」的非凡特性,弗倫彷彿能夠感受到眼前魔藥的深深的吸引力,如同恆星對行星的吸引力。
右手舉起試管,弗倫坐在一張柔軟的沙發上面將魔藥一飲而盡,喉嚨一動,弗倫能夠感受到既柔韌又柔軟的塊狀魔藥被嚥了下去。
魔藥被嚥下去的同時,弗倫能夠感受到自己身體中有一種不受自己意識控制的東西在貪婪的吸收著從喉嚨進去的魔藥,從身體的各個地方在吸收著魔藥。
雖然是白天,雖然在房子裡面,但是弗倫不受控制的身體卻在不由自主地抬起頭來,目光穿越了厚厚的牆壁,也將來自太陽的光線散射在大氣層的陽光全部都忽略掉了,群星,能夠帶來占卜啟示的群星對映在了弗倫的眼中。
弗倫體內彷彿甦醒了一個來自其他人的意識,它,在渴望著融入星空,深邃神秘的星界在召喚著弗倫的身體,那是偉大而浩瀚的意識,它雖然並沒有可以稱為人的所有要素,但是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可以被稱之為另一種生物。
但是弗倫已經消化的魔藥卻抗拒了這種其實很微弱的引導和傾向,弗倫狠狠地喘著粗氣,弗倫成功從來自星空的召喚甦醒了過來,弗倫很清楚,那不是來自於伯特利的呼喚,雖然伯特利很恐怖,但是聽慣了祂的吶喊的弗倫還是很確定,那並不是伯特利的聲音。
弗倫聽到的聲音也肯定不是真神或者更高層次的聲音,因為這聲音雖然危險,但是卻並沒有汙染弗倫本身的能力,更準確的來說,這種聲音並不危險,反而有一種親切感,就像是······就像是迴歸一般。
漸漸的,弗倫眼中的點點星光變得微弱了起來,身體的控制權也漸漸的回到了弗倫的手上,並且那微弱的迴歸意識也在弗倫學過的簡單的催眠術的重複之下,逐漸削弱,到了最後,弗倫已經感受不到任何那個意識存在的痕跡。
不過還沒有結束,弗倫心有所感地看向自己的右手臂,右手臂正在不受控制地蠕動著,五根手指、手掌、小臂、大臂在各自為戰地亂動著,血管般地藍色痕跡凸顯在了手臂上,一個個點點星光在手臂上閃爍,蔚藍的手臂顯得格外詭異。
弗倫緩緩吐出一口氣來,在心中默默冥想,良久之後,弗倫才從冥想狀態中脫離開來,而再看右臂的時候,就發現一切都恢復正常了。
看到恢復正常之後,弗倫就不再放在心上了,雖然和克萊恩晉升為「魔術師」所經歷的事情不太相似,但是卻都是有了一定的異樣,所以弗倫也並沒有在意。
環顧四周,弗倫竟然有了隔世般的感覺,雖然短短的一段時間,但是卻體會到了自己不再屬於自己的感覺,再回歸正常,弗倫竟然感覺有些格格不入了。
坐在椅子上,弗倫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閉上眼睛,進行冥想,來獲得密契經驗,吸收來自非凡特性的神秘學知識。
不出所料,「占星人」的升級帶給弗倫的並沒有很多其他非凡能力,只有一個,那就是「占星術」,當然除了「占星術」之外,各種占卜能力和反占卜能力也更加優秀了。
繼承自「學徒」和「戲法大師」的各種能力也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冰凍」能夠更快地凍結,並且最低溫度也更低;「焚燒」的溫度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雖然離將鋼鐵燒化有些遠,但是溫度也提升了很多;「閃電」不只能夠將人弄麻痺了,還能將人電暈;「閃光」和「颳風」消耗的靈性減少;「摔倒術」能夠讓更強的人摔倒了。
有了這些非凡能力的提升,綜合起來,弗倫並不比其他的序列7戰鬥能力差,當然也說不上來強大,因為擅長戰鬥的序列所能造成的威力還是比弗倫要強的。
晉升完成之後,弗倫就得考慮消化「占星人」的問題了,不過其實問題不大,因為克萊恩的「占卜家」消化魔藥的過程還是給弗倫帶來了極大的提示的,占卜俱樂部,就是弗倫現在的目標。
而呆在倫堡的一個月之間,弗倫還是找到了進入一家占卜俱樂部的機會,現在的俱樂部還並不像之後那樣普及,並且也不叫俱樂部,只是形式類似於俱樂部的聚會,不一樣的是,這種聚會和俱樂部一模一樣。
「迪昂戈占卜聚會」就是這個類似於俱樂部形式的聚會的名稱,這是一個叫做迪昂戈的人提供出的住處來作為聚會的場所,專門為了研究占卜而建立的。
在倫堡,研究的氛圍相比於奢華的特里爾來說還是要濃厚很多的,說起來,弗倫在特里爾的時候還真沒有機會去特里爾的各種聚會轉一轉,沒有合適的人介紹是一方面,但是另一方面就是弗倫得竭盡所能地汲取非凡知識。
倫堡相比於衝動的特里爾,這不是弗倫說的,而是倫堡人常常自誇的,特里爾的進步是值得肯定的,毫無疑問,但是特里爾的進步是粗糙的、衝動的,充滿了各種漏洞,倫堡則是嚴謹的、細緻的進步。
新潮的思想在倫堡也遍地開花,科學家或者說學者,在倫堡的待遇是最好的,這是在地球上任何一個國家都無法想象的,雖然倫堡名義上是王國,但是它的統治者們卻都是知識與智慧之神的信徒,並且入了教籍。
這意味著神權在倫堡達到了鼎盛,但是並沒有像奇幻小說之中的著名反派光明教廷一樣,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崇尚知識與智慧,知識與智慧是理性的,並且教會鼓勵人們追求理性,所以愚昧並沒有降臨在這個國度,反而是讓一種不像是信仰的信仰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