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塊立式潔白石板,上面還掛著密密麻麻的小紙條,如果在座的都是普通人的話,那麼場面說不定會亂成什麼模樣,但是參加聚會的人實力基本上不會低到那裡去,除非真的是沒有絲毫神奇能力的途徑,所有與會者都各施手段,看著上面的委託。
同時,也這也是一種衡量接受委託者的實力的考驗,雖然說並非所有的任務都需要武力來達成,但是在非凡世界,人與人隔了層面具,說話辦事方面卻趨近於原始,更加講究力量至上。
弗倫開啟靈視,果然看到了幾隻幽靈飄蕩在石板的前方,當然,也有的非凡者在提升身體力量的同時,視力也提升了很多,坐在下面也能夠看到委託,也有人唸叨了一些秘術在檢視石板上的內容。
弗倫目光微黯,根據剛剛畫在紙條上的一些無關的線條來進行占卜,作為一個序列7的‘占星人’,弗倫的占卜能力是能夠用剛寫出不久的東西做聯絡,以此來進行占卜的,弗倫通過夢境占卜的變種,在似睡非睡的情況下,檢視著每一張小紙條。
不久之後,侍從們又來到了與會者的身邊,而這一次很多人都沒有書寫,顯然是沒有自己想要接受的委託。
經過彙總、整理之後,侍從們拿著被接受了的委託和寫著一些資訊的紙條依次回到了參與者的身邊,幸運的是,弗倫收到了一張紙條。
這也正常,弗倫開的價錢在整個序列6的輔助材料中都屬於那種絕無僅有的價格,一般來說,序列6的主要材料基本上價格在1500磅左右,但是輔助材料靈性自然不可能和主要材料相比,相差十倍都沒有問題。
但是弗倫比較缺材料,對於錢財這種身外之物,當然是寧願用重財來求得必須之物,當然也不能太誇張,真的提出1000磅來收購,其他人的第一反應不是有一單生意來了,而是立馬將提出委託的人看成是釣魚的。
委託這件事情是在非凡聚會以外的事項,雖然委託是在聚會上提出的,但是接受委託之後,雙方的交易就和聚會完全沒關係了,貪小便宜吃大虧在非凡聚會上面可是大忌,當然也是一種潛規則。
「丹尼爾街39號,‘小城獵犬’酒吧,對‘獨眼’說,帶我到‘學者’的地盤。」
‘學者’?弗倫看著這個代號,覺得這個代號有些詭異,畢竟在非凡世界中,一般被稱為學者的人基本上都是知識教會的人,不過弗倫並不覺得這個接受委託的人會是知識教會的非凡者。
這裡是費內波特的南部,距離倫堡可以說十萬八千里都不為過,接受委託的人基本上都應該有序列7的實力,弗倫印象中哪怕是貼近石板來看的人裡面,並沒有看著自己任務的人。
既然接下來,那個人的實力肯定不容小覷,弗倫摸了摸脖子上面的項鍊,在手中用微弱的火光將紙條焚燒掉,隨後就動身前往那個所謂的‘小城獵犬’酒吧。
至於聚會面議還是到酒吧談論,弗倫不想錯過這個機會,所以就選擇性忽視了,時間還是太緊迫了一些,非凡材料也不是那麼容易尋找的,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另外,弗倫有自信能夠輕鬆逃走,而帶著面具和披風,弗倫也不擔心自己被找上門來,在同序列中,沒有人能夠在神秘學上面找尋到本來就沒有遺留痕跡的‘占星人’。
丹尼爾街的地面上是土質的,這也是塞維亞城中不太繁華的地帶的證明,塞維亞在費內波特的南部,屬於相當富庶的地方,在城中沒有分貴族區、商人區、平民區和貧民區,只是在地板的用料上講究,以此來無聲地劃分人們的差別。
貴族區的地板是五顏六色閃爍的琉璃瓦,商人區是普通的白石磚,平民區是平坦的土路,貧民區則是路面上混雜著各種物質的碎石遍佈的路面。
用路面來猜測酒吧的層次是一件相當正確的事情,當弗倫進入‘小城獵犬’的時候,不出所料地感受到了這個時代常見的酒吧情形,濃烈的酒味、喧囂的氛圍和醉生夢死的人們。
酒吧中狂歡著的人們對又有新人進酒吧這件事顯得毫不關心,仍然是各幹各的。
弗倫毫不意外,徑直走向酒吧的吧檯。
木製的吧檯並沒有讓吧檯不顯油膩陳舊,在長時間接觸酒類、食物、油類等等東西的侵染之後,吧檯的顏色變得褐色發黑,如同外邊的小巷子中的地面,有著各種不明物質附著。
弗倫敲了敲吧檯的桌子,一個正在刷著杯子的男人聞聲「哼」了一聲,連頭都沒有抬:「點什麼酒?」
「塞維亞啤酒。」說完,弗倫將幾枚銅幣留在桌面上。
老闆仍然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迅速地收起銅幣之後,轉身倒了一杯泛著酒抹的啤酒端了上來,弗倫隱約看到這種啤酒比一般的啤酒的顏色要更加深邃。
「我找‘獨眼’。」弗倫看著表情和動作表現得不一樣的酒吧老闆,挑了挑眉毛說道。
老闆臉色微變,眼睛下意識地看向了一個地方,弗倫緊接著把目光向那個方向移動。
「咚」的一聲,一個椅子掉在了地上,霍然起身的男人沒理被自己動作弄翻了的椅子,臉色變得十分興奮,不過由於笑得不太對勁,讓人看上去只有猙獰。
那個男人沒理弗倫找‘獨眼’什麼事,只是帶著不善的微笑接近著弗倫,弗倫不慌不忙,甚至靠著吧檯站著,默默喝了一口啤酒。
「你小子什麼事找我?嗯?是巴納比幫的新人?怎麼身體瘦的跟個娘們似的?」‘獨眼’帶著殘忍的神態,用一種勢不可擋的氣勢伸手抓向弗倫的臉部。
弗倫靜靜地看著‘獨眼’,等到那個隱約可以看到手臂傷痕的位置,才閃電般的抓住‘獨眼’的胳膊,然後輕輕一捏,‘獨眼’殘忍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弗倫用了一點力氣,將看起來二百多斤的大力士給甩到了酒吧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