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惡魔

巡邏隊的燈光逐漸走遠,而士兵的腳步聲也踏踏地遠去,剛剛被照亮一點點的小巷,又再次陷入了黑暗當中。

棕發青年感覺握住自己脖子的手稍微轉了轉,棕發青年也不敢反抗,從這隻手的握力來看,擰斷自己的脖子並沒有什麼問題。

棕發青年從善如流地轉了過去,推力從後方傳了過來,作為一名人質,棕發青年絲毫沒有遲疑,就照著人質的本質工作一一完成了。

在這一段城牆和房屋之間,有一段距離,雖然這段距離之間同樣有著房屋,但是這些房屋卻彷彿沉默計程車兵一般,靜靜地看著在這裡發生的一切事情,這裡面發生的事情有好的,也有壞的,時間卻從未因此而停止。

當然不是所有的城牆邊的房屋都是這般死寂,但是總有一些房屋會被冷落,被閒置,哪怕現在仍然有人沒有房屋住,世界畢竟不是為了缺失東西的人而存在的。

棕發青年的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來這些人生感悟,在不斷行走的時候,青年就彷彿被自我感動了一般,臉色從青變白,從白變紅,從紅也轉變成藍。

可惜弗倫看不見這名青年精彩的變臉秀,不然只會鼓勵這位青年繼續努力,然後更努力地嚇嚇他,讓他創造出這個世界的川劇變臉藝術。

在弗倫看來,不過是自己把這個人質拽到了有燈光,但是同樣離能夠求救的地方比較遠的地方。

在這裡問話是最合適的選擇,觀眾這個途徑追殺人簡直是所向睥睨,除了那些能夠自己造出糧食的途徑來說,正常人起碼得和其他人有所聯絡,有了聯絡就會被觀眾所尋找到。

也許對於那些普通的讀心者會暫時瞞過去,但是人的潛意識大海都會記錄著見過的人,對於一個‘觀眾’途徑的半神來說,這樣子追殺人,簡直是易如反掌。

不過弗倫也有暫時緩和的辦法,那就是給不經意看見自己的人一個假的方向,然後到了荒野之後,再改變方向。

另外,雖然人的潛意識裡面會記住所有的人,但是記憶是有輕有重的,只要沒有留下深刻的印象,翻找記憶來尋找的效率無疑是會大大減少的。

一個揮舞著沾血的大砍刀光明正大逛街的人,和一個像一名正常的工人行走在街上,給人的印象是截然不同的。

接著燈光,弗倫仔細地看著這個青年的臉,就是一個普通炮灰的臉,沒有那麼醜也沒有那麼帥,臉上長著少量的雀斑,一臉年輕人的稚嫩感油然而生,不過現在這個青年人的臉上卻有著一種莫名其妙的重大使命感。

雖然對於這個年輕人來說,使命感不僅會驅使他做各種令人讚歎的事情,同時也會不斷地給予他心靈方面的滿足感,弗倫一直覺得這些人就和那些虔誠的宗教人士沒有什麼兩樣,一樣地讓自己這個平凡大眾感覺格格不入。

「命運說,這個城市的命運在你,」感覺到脖子上面的手鬆了之後,青年人輕撫著自己的脖子,正常地說著,「雖然你百般不願駐足這個河流,但是命運的引力會將你陷入這個泥潭,你是一個槓桿,卻也無比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