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倫被這麼多發現的東西衝昏了頭腦,想捏捏鼻樑,發現自己正帶著面具,只能轉為撓一撓鬢角,將自己心中的雜緒壓下心頭。
然後才開始看向侍者發給自己的有規定了紙張。
大概上面說了是黑板上的非凡材料都是經過非凡能力驗證得來的真品,不需要需要質疑,如果有假貨,返還交易的金額,並且主辦方會親自追殺造假者,不保護交易之後的暴力奪取,但是不允許在酒館的一條街的範圍內戰鬥,不然全部追殺無論原因······
零零散散的規定寫的讓弗倫有些皺眉,這個非凡聚會好像並不是那麼的和平呀,這個書寫的規則就像是鼓勵人們進行他們所規定的叢林法則,弗倫想到這家酒館的老闆也就把眉頭鬆開了。
「獵人」嗎?這個途徑的天性。弗倫已經不用懷疑老闆和這個非凡聚會聯絡相當緊密,甚至也許非凡聚會才是核心,而酒館只是掩飾。
現在的非凡聚會對弗倫來說,吸引力就只有一個隕星水晶的伴生之花,一顆隕星水晶只能伴隨有一顆伴生之花,並且這朵花顏色是五顏六色的,不過常人貼身帶個一年半載就會得一些奇奇怪怪的病。
據弗倫所知,包括但不限於癌症、眼疾、頭痛、通風、異食癖之類或正常或奇怪的病症,當然也不是沒有人獲得過奇遇,也有人接觸很久之後獲得了超出常人的感知、視力和聽覺,當然這類人的下場往往不太好,畢竟感知高,意味著瘋狂將臨。
‘占星人’魔藥所需要的主要材料弗倫並不需要購買,他已經有了‘占星人’的非凡特性,剩下的,只需要‘占星人’的輔助材料,包括隕星水晶的伴生之花,星耀之鑽粉末,純水和繁星草精油。
星耀之鑽和繁星草精油不用擔心,雖然並不便宜,但是還是挺常見的。星耀之鑽隨便去哪個珠寶店都可以獲得,當然磨成粉或許並不容易,而繁星草精油,弗倫以自己配置過四五次精油的經驗來看,應該不算太難。
現在弗倫所需要的東西就是一朵隕星水晶的伴生之花,這個東西保質期雖然長,但是用途也並不是只有配置魔藥一種途徑,沾染著寶石和星空的象徵無疑是亞伯拉罕最喜歡的那類非凡材料,所以亞伯拉罕家也沒有餘糧。
伴生之花,伴生之花,一聽就知道要賣基本上都會一起賣的,弗倫看了一眼,卻發現隕星水晶確實有,但是卻在離伴生之花較遠的地方,基本上,弗倫以自己千層餅帶師的身份,可以確定魔女教派確實在這裡放鉤了,不過看起來放的鉤子有些歪。
弗倫很快就考慮完了,咬鉤,苟三家不莽一波叫什麼苟三家,當然弗倫也沒有愚蠢到直接當眾提出想要伴生水晶,只是裝模作樣了一下,看了兩三筆交易達成之後,心滿意足地回去了,而弗倫趁離開時瞥了一眼那個疑似克維多的地方,發現他們還在不停地交談。
推開門,弗倫一眼就看見那個沉默的衛士在守衛著這個非凡聚會,弗倫一抬手將寫了字的紙條遞給了衛士,那個守衛一言不發地看完了紙條上請求交易伴生水晶的要求,沒問為什麼,只是撂下一句「跟我來」的話就自顧自地走了。
看他前進的方向並不是樓梯,而是另一間房間,不過比起非凡聚會來說小了很多,從外邊看,也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麼地方。
「吉烏塞佩閣下。」守衛敲了敲門,帶著恭敬的語氣說道。
「進來吧。」一個穿透了大門的聲音抵達了守衛和弗倫的耳旁,聲音並不大但是卻能夠穿透大門並且讓弗倫內心產生了一些煩躁的情緒。
衛士推開門後並沒有進去,而是維持著推門的動作,等弗倫進入之後才將門關上。
門內又是另一幅天地了,這間房間雖然並不大,但是裝潢卻著實不錯,在弗倫見過的幾個豪華裝修裡面也算名列前茅的,但是裝潢再不錯也比不上房間中的那個人。
弗倫一進屋目光將不自主地投向了對方,對方那種不出不在的存在感是很難以形容的,就像是他才是房間裡面的唯一核心,哪怕再奢侈豪華的裝修對他來說也只是再合適不過的搭配,並且從來不會掩蓋他的身影。
此人三十出頭的相貌,紅頭髮,藍眼睛,高鼻樑,臉上帶著讓人看著就像打一頓的譏諷神情,倒也是讓人印象深刻。
「還不算蠢,很好,你還有救。」
弗倫聽到的這句話是他很難想象的,這麼欠打的見面語也能說出來,真的很有‘獵人’途徑的風采,不過弗倫卻感覺到這句話非但沒有嘲諷的意味,還有一種褒獎,不過是那種高高在上的人褒獎會蹦會跳會接飛盤的小狗狗的褒獎語氣,不過這樣的褒獎反而更加讓弗倫想打人了。
······放輕鬆,弗倫,平心靜氣地說話,你打不過他的,弗倫迅速調整心態,並且用一種專攻老師、教授、上司、老闆的職業笑容,假笑的十分明顯地回答道:「那我怎麼獲救呢?」
「收回原話,你的愚蠢讓我難以接受,我覺得和你說話有點掉份,這樣吧,拿著這個這朵伴生之花還有這封信,什麼事情都在信裡面交代的很清楚了,好了,你走吧,我還想欣賞這本書呢,你比我想得愚蠢和膽小了一些,打擾到我規定好的時間了。」
面前的這個男人自顧自地說完話後,將一封信和一朵色彩斑斕的花放在桌子上,就把沙發一轉,臉都不對著弗倫,開始讀一本他原來就放在手上的書。
這個人應該早就消化完了‘挑釁者’魔藥了吧,為什麼還這麼欠揍,弗倫現在的腦海之中生氣和疑惑一同生出,正能憋出一句「草,生出來了」,然後也沒敢回罵過去,拿上東西就溜了。
「記小本,記小本,這不記下來,回頭強大都會忘了報復了。」弗倫內心殺心漸生。當然現實中,弗倫卻是什麼話都不敢說,灰溜溜地就逃走了,弗倫揣摩著這個人應該起碼消化完了‘收割者’,要不然是不會有那麼強大的存在感的,對著一個極其擅長戰鬥的序列5反駁回去,弗倫還想再活下去呢。
「呵。」弗倫關上門之前隱約聽見了一個語氣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