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面,魔術師用各式各樣的道具完成了各種各樣的魔術,包括大型的舞臺魔術和邀請人上臺共同完成的近景魔術。
魔術師非常地聰明,在一個又一個神奇的魔術展示在眼前之後,底下的觀眾也躍躍欲試了,魔術師這才邀請人上臺進行近景魔術。
事實證明,老道的魔術師是氣氛的營造者、調動者和支配者,在不知不覺之間,觀眾在魔術師無形的指揮之下,見證了一個又一個奇蹟,而時間在一個又一個目不暇接的魔術表演裡面流逝。
魔術表演的參與者少也是有好處的,就連弗倫也能配合著參與了一次近景魔術,不過真的讓人稱道,這位魔術師手法非常嫻熟,用熟練的掌握注意力的方法讓弗倫配合著完成了表演。弗倫也是在回到座位之後,才察覺到那個魔術師的手法的。
弗倫不由得在心中感嘆:「熟練的魔術師,不僅得有嫻熟的技術,更得把握人心,吸引別人的注意力之後,那些障眼法才能獲得成效。」
魔術師的魔術大部分弗倫都能夠一眼看出,少數幾個弗倫稍一琢磨也就能看出來,至於還有幾個,弗倫估摸著只有自己用了‘戲法大師’的能力才能勉強達成。不過弗倫也不細究,現在享受魔術表演才是最關鍵的事情。
終於,在弗倫的不知不覺間,魔術表演就落下了帷幕。
魔術師在表演完一個小型地舞臺魔術之後,取下了高高的帽子,在裡面掏了一會,裡面不時飛出一個鴿子,或者取出一個稀奇古怪的東西讓眾人歡笑不已。
最後,魔術師掏出了一個懷錶,看了一眼之後,哈哈一笑地說道:「諸位,時間總是短暫的,就像是奔湧的大河沒有辦法迴流一樣,那麼今天的魔術表演就結束了,諸位,再見啦!」
說完之後,魔術師身上冒出了火花,一轉眼變成了火人,人們驚撥出聲之後,舞臺剎那間被火焰所籠罩,不久後,火焰消失了,而魔術道具和魔術師都消失不見了。
而光明也重新回到了大禮堂裡面,弗倫咂巴兩下嘴,感覺根本沒有看夠,但是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貌似看錶演也有些疲憊了。人的精神在集中時感受不到疲憊,而一旦鬆懈下來,卻會異常地疲憊,正是這個道理。
弗倫感覺自己就彷彿吃了一頓美味的大餐一樣,整個人都充滿著飽腹之後的滿足感和疲憊感,拖著腳步慢慢向外邊走去時,弗倫還是覺得這場魔術表演回味無窮。
不過弗倫腦袋懵歸懵了一點,但是還是記得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有二,一是偷師,二則是毛遂自薦,推薦自己做一名馬戲團的魔術師,所以,弗倫並不打算立刻就離開,而是準備到大廳前問一問達琳。
索希爾馬戲團的此次魔術雖然很令人回味無窮,但是並不是說讓弗倫這個服食了魔藥的人完全摸不著頭腦,弗倫確信只要自己找齊了裝備,自己也能夠完成的七七八八。
很幸運,弗倫來到前廳之後,達琳身前站著兩位先生,一位正是穿著燕尾服的魔術師,而另一位則是身著白色西裝,眼睛戴著金絲單片眼鏡的先生。
再次強調一下弗倫很幸運,這位先生並不是一頭黑色頭髮,而是有著一頭柔順的金色短髮,面貌也是歐洲人的高鼻闊目,要是這位先生張了弗倫最常見的亞洲人長相,弗倫才會嚇得屁滾尿流哩。
弗倫也得感慨幸好除了‘觀眾’這一途徑外,就算是真神也沒有辦法僅憑心裡低語就能被召喚,當然舊日除外。要不然,自己早就死翹翹了。
魔術師的注意力經由訓練而形成的敏感性在弗倫意圖接近他們的時候就停下了談話,魔術師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少年是有事情要和自己等人商量的,因此也停下了話頭。
因此,弗倫能看清這位自己在觀看錶演時根本沒有精力去看的魔術師的長相。此人倒是亞洲人的長相,黑髮黑眸,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意,如同他在臺上表現的揮灑自如一樣,這個人在現實生活中也像是那種謀定而後動的智者模樣。
而這位在弗倫眼裡真正的紳士卻並不是青年,而是中年人,溫潤如玉的面龐已經悄然之間掛滿了皺紋,頭髮倒是看不出來,但是在弗倫的細細端詳之下,此人的黑髮間也參雜著少許銀絲。
按照亞洲人的老態比歐洲人來的慢的原則,這位魔術師顯然年齡比他表現得還要大上一輪。
而他身邊的青年人雖然不是那麼引人注目,但是眼眶旁邊的金絲單片眼鏡還是讓弗倫對他的印象頗為深刻,不過現在金絲單片眼鏡是那些知識分子和貴族們的心頭好,弗倫也吃不准他們的裝扮,但是這樣的愛好還是讓弗倫心有餘悸。
青年則是一臉嚴肅認真的模樣,一板一眼地問道:「先生,有什麼事情嗎?」
兩者的神情天差地別,讓弗倫心中在暗裡犯嘀咕,但是還是單刀直入地說道:「您好,我想應聘你們馬戲團的魔術師。」
青年看了看弗倫,又看了看自己身邊那位老者,有些舉棋不定地猶豫著。而老者則是笑呵呵地上前遞出手來,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拉澤·阿諾爾,索希爾馬戲團的魔術師,我很歡迎你的加入,但是我們還是先得進行一番測試。」
拉澤的決定顯然讓氣氛稍有緩和,而弗倫也是後知後覺地想到自己竟然沒有自我介紹,於是連忙說道:「弗倫·弗里曼,一位魔術師。」然後也趕忙握緊老者的手。
而忽地一下,老者的手被弗倫拉了下來,青年看見臉色稍有變化,但是也很快調整過來,而達琳則是直接發出一聲尖叫,這一打岔,弗倫就用一種常人看不見的速度將手藏在了衣服的下方。
然後弗倫出聲道:「嘿,小姐,請不要再喊了,請仔細看一下。」只見弗倫手上哪有那個假手,手上只有一朵玫瑰花。弗倫騷氣地嗅了一下花,然後遞給了達琳,達琳的喊聲慢慢就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