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弗倫帶著有些畏懼但又有幾分好奇的心理的時候,弗倫的動作相比於心理更加的果決,推開了在弗倫心中的新世界大門後,弗倫來不及先觀察酒吧中的一切,而是裝作彷彿一個經常進入酒館的人,先離開了大門,接著彷彿好奇似的逛著這間酒館。
其實在推開了大門後,酒吧的一切都對弗倫來說不是那麼的神秘,這樣的心理落差讓弗倫這個原本凡事以小心翼翼為主的做法顯得可笑了很多。
弗倫其實自己也為自己這種糾結的心態和多餘的想法感到有些多餘又有些為自己內心戲的豐富而感到羞恥,但是,這個世界的種種恐怖與荒誕讓弗倫在羞恥之後,再次看似多餘地提醒自己不要大意,凡事穩為主,從心為上策。
在弗倫內心戲十足的時候,弗倫的眼神其實已經掃視著酒吧裡的一切,毫不誇張地說,這裡的酒館除了都是買酒的地方外,和弗倫進入過的酒吧簡直毫不相似。
雖說平民區的味道已經有些讓弗倫難以忍受了,但是,酒館裡的味道卻讓弗倫更倍感難受。有酒味、有汗臭味、有彷彿常年不洗澡的體味,甚至還有更加明顯的尿騷味,這讓弗倫想象中的父親的神秘學聖地有了一些想象上的偏差。
混合著酒館中的各種已經分不清到底是什麼聲音的嘈雜聲響,眼前混亂而無序的場景,弗倫忍不住眼花繚亂,驀然間,弗倫的眼前彷彿有點發黑。
閉了閉眼,弗倫將自己已經舊離嘈雜人群的不適應甩出自己的腦海。不得不承認,弗倫不管是前生還是現世,都沒有經歷過想這種嘈雜的環境,而且燈光實在是非常昏暗。
酒館的蠟燭與弗倫家中所使用的蠟燭相差很大,這種蠟燭不僅放出的亮光非常的昏暗,而且還帶著一些動物油脂燃燒後的難聞的味道。
現代的生活,就算是平民的生活質量和現在的貴族相差無幾——只要不算上三座大山,可以穿越白天黑夜的光亮,豐富多彩的娛樂活動,便捷的生活方式都是現在的貴族無法想象的,但是,不可否認,現在的富商貴族的生活環境確實比現代的平民從某種意義上好很多。
至於現在的平民階級,弗倫原本是帶著「何不食肉糜」的想法看待著的,但是,現在弗倫能深刻的體悟到之前所讀的那篇《特里爾遊記見聞》中所感慨的對於平民生活的哀嘆——這本書的作者伊塞斯·貝恩用一種平淡的筆調寫出了比酒館所見更讓人難以想象的畫面,這可能也是看過伊塞斯遊記的人對她的遊記的真實與趣味十分認可後才對這位讀者推崇萬分的原因。
「只要有所差異,我們的一切都像是在從原本的地方旅行到另一個地方,在特里爾一個地方,我就能感受到天翻地覆的不同,那麼,如果我可以到其他地方,那我又能見識到什麼不一樣的風景呢?「弗倫在度過初期的昏沉之後,腦海中又對其他的世界更加好奇。
度過了彷彿接觸到與自身毫不相干的世界後的短暫的難受過後,弗倫帶著一種彷彿旁觀者的心態觀察起了酒館中的一切。
突然,弗倫的靈性彷彿活潑了一下。弗倫一怔,然後心中竊喜,明白原來自己這樣的扮演還是有些效果的,只是不知具體的扮演守則是什麼。
這間酒館其實佔地面積遠超弗倫見識過的除特里爾國家圖書館的所有房間,可能佔地是一樣的,但是將一樣的面積分為只有樓梯和酒館和分為臥室、會客廳、盥洗池等功能性房屋是不一樣的感受。
其實,在酒館的一角是一個圍著圍欄的場地,周圍有很多或端酒、或拿著一個木簡揮舞著的人們,狂熱的吶喊聲、瘋狂憤怒的咒罵聲此起彼伏,如同烏雲般的人群將弗倫探究的視線完全遮擋住。
或許是恰逢其時,隨著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那一角的酒館角落彷彿突的靜了一下,隨後,人群又響起了遠超之前的歡呼聲與詛咒怒罵聲,然後人群開始猶如活著一般的散了開來。
弗倫靜靜地看著這場人間戲劇,待只剩零零散散的人們還站在那裡後,弗倫逆著還有些明顯的人潮遊了過去。
圍欄裡面的地面上染著一些血跡,一個精神明顯亢奮的男子面帶血汙猶在狂喜地吼叫著,圍欄外的人們有的和那個興奮至極的男子毫不相干的呼應著、有的人面帶潮紅邊歡呼邊飲下酒杯中剩下的酒、還有的人在對著剩下的那個受傷嚴重、已經失去意識的被放在擔架上的男子,憤怒地吐著唾沫。
弗倫這才知道原來這間酒館還經營著沾著血的格鬥賭博,不過這也不意外,很多傭兵都將這種娛樂模式視作最完美的娛樂方式,而酒館就是傭兵的最歡樂的場所。
這間酒館除了此處的搏擊圍欄外,還有更多的桌子,來來往往的人群,還有另一個角,目測是和這處圍欄相對的地方,等弗倫過去後才發現,那裡的角落是賭博的角落,時不時有人在痛苦或歡呼,瘋狂的色彩顯露無疑。
弗倫並沒有更加深入地瞭解這兩個角落的具體詳情,反而轉身尋找酒館的真正核心,酒館吧檯。
酒館吧檯十分容易尋到,不如說吧檯才是這間酒館最引人矚目的地方,與其說那是一個吧檯不如說這是由幾個吧檯眾星捧月地圍繞著一個更加巨大的吧檯,每個吧檯都被很多人圍住。
每個吧檯上方的價位表都是十分清楚的,在弗倫仔細地觀察著價位表後,發現周圍的小吧檯所主打的酒的型別都是不同的,有的是便宜到每個底層傭兵都可以每天買著喝的酒,有的則是貴到足以一杯掏空傭兵出一次任務所賺的錢財;而中間的大吧檯則是包羅永珍,不僅有便宜的吧檯的酒,還有貴的吧檯的酒。
弗倫並沒有細看,而是直接前往中間的吧檯,那裡的人們零零散散,而調酒人員也是非同尋常的多,有的人在拿到調好的酒之後就離開吧檯,前往沒人的座位來享受自己點的酒。
而在大吧檯的中間有一個顯得不那麼忙碌的人在悠悠閒閒地看著酒館的一切,那人臉上皺紋遍佈,頭上的頭髮稀稀疏疏,間白間黑,毫無光彩的白髮透露著其主人的飽經風霜,其體型有些異常,胳膊上的肌肉青筋遍佈,而肚子卻是明顯是中年發福的象徵,現在,這位老闆帶著毫無精神的表情看著酒館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