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錢之後,王觀多了幾分興趣:「到其他店鋪看看,說不定還有撿便宜的機會。」
「好……」
方明升立即點頭,就是王觀不說,他也打算這樣做了。
片刻之後,幾人拿好東西出了店鋪,又走到另外一家比較順眼的店鋪尋覓起來。不過與剛才漫無目標的亂看不同,這個時候他們專注尋找與玉石相關的東西。
然而,尋找的結果讓他們十分失望,儘管這個店鋪也有中國的古董,但是以瓷器居多,甚至還有一些精細的工藝品,不過卻沒有他們想要的玉器。
西方人對於玉石不重視,自然很少進貨。據說當年八國聯軍入華掠奪的時候,把皇宮裡的東西洗劫一空,鬨搶各種珍珠寶石,甚至連衣服棉襖都不放過。畢竟衣物屬於綾羅綢緞,在外國還是比較值錢的。
其中的打砸搶燒就不多提了,反正能搬東西的都搬走了,不能搬的就砸,最後乾脆放一把火燒光了。這些東西我們現在還能在英美各大博物館看到,但是仔細留意的話,卻可以發達玉石物件比較少。不是沒有。只是相對來說比例不高。
究其原因,可能是參與劫掠的西方人覺得這是石頭,沒有什麼價值,就乾脆扔了。
其實這個就是一個主流化價值觀取向的問題,現在是西方的價值觀作為主流,人家不認同你的東西是珍貴寶石,你除了罵對方不識貨以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當然,王觀也相信。隨著中國的綜合國力不斷提高,西方國家想要在中國人手中賺錢,那麼肯定要接納中國化的普世價值。中國的瓷器只是其一,說不定再過幾年,玉石化也在西方大行其道。那時中國藏家再想揀便宜也更困難了。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在古董街上走了一圈,卻也沒有什麼收穫,大家也覺得有些累了,再看時間還沒到中午,乾脆就在附近找了家典雅的咖啡廳坐了下來稍作休息。
等到服務員端來三杯咖啡,方明升舉杯喝了口。稍微潤喉就嘆聲道:「這人呀,果然要講機緣運氣的。一但錯過了,就怎麼也碰不上了。」
「這是你眼界高。」王觀笑道:「剛才也看到一些古玉的,你卻瞧不上。」
「要麼品相太差。要麼要價過高,自然不合心意。」方明升搖頭,隨即好奇道:「王觀,你的金枝玉葉到底是什麼年代的東西?趁著現在有空。不妨拿出來研究一下。」
說白了,就是他想觀賞。就算不是自己的東西。看看也好啊。
對此,王觀也不小氣,立即把東西拿了出來,然後擱在中間讓兩人欣賞。
金玉良緣,身就是十分美好的寓意。或許應該是先有金鑲玉工藝的出現,這才有了金玉良緣這個詞。然而不管誰先誰後,反正在古代工匠的妙手搭配下,金蟬的絢爛,再加上白玉的溫潤,兩種光澤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代表了中國最傳統的金玉化。
有了美玉的襯托,原已經比較俗氣的金蟬,一下子就變得超脫起來。
「漂亮啊。」
觀賞片刻,方明升讚不絕口,同時琢磨道:「就是不好斷代。」
確實不好斷代,畢竟器物身上沒有什麼明顯的銘刻,更加不可能像官窯瓷器,或者書畫一樣留下款識,一般人很難推測它的具體年代。
不過,這種事情也難不倒行家。對於真正的行家來說,根不用看什麼款識,只要觀察玉葉的雕工,以及金蟬的鑄造工藝,就能知道東西大概是在什麼時候製作的。
可惜啊,在場的幾個人,儘管可以斷定東西是古代物件,卻算不上真正的行家,所以只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無奈搖頭。
「王觀,連你也看不出來嗎?」方明升有些不信。
「金器屬於雜項收藏,我瞭解不多……」
王觀眉頭一皺,拿起東西仔細打量,然後沉吟道:「不過從玉葉的雕刻情況來看,好像有點兒明代風格。至於是不是故意仿明,我真有些捏拿不準。」
所謂的故意仿明,其實就是復古風。清代的時候,仿古風氣十分嚴重,上到帝王將相,下到民間百姓,都比較喜歡帶著古風的東西,所以清仿明也是比較正常的情況。
「但是從玉葉的沁色來看,我覺得是明代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從玉葉著手分析之後,王觀再繼續打量金蟬,然後就開始有些撓頭了。金蟬的製作技術十分複雜,採用了壓模鑄範、薄葉延展、鏨刻、焊接等等工藝。問題在於,這些工藝在明清時候就已經十分盛行了,自然談不上有什麼差別。
或許有差別,但是王觀看不出來也是白瞎。
「咦?」
然而就在這時,王觀仔細觀察之後,卻忽然有所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