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脆加孜然算了。」
可能是聽到了幾人的討論,又或許是知道逃跑無望,為了免受一些折騰,地窖之中終於有動靜了,一個人慢慢爬了出來。才出地窖就很有經驗的高舉雙手,識趣的走到牆壁角落抱頭蹲下,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這才是最真實的反應,發現形勢不對,又沒有逃走的希望,估計沒有人願意垂死掙扎。再說了,這只是盜墓而已,又不是殺人搶劫的大罪,何必掙扎受苦呢?
「這是慣犯了。」
楊警官看了一眼,立即一針見血指明這些人的心態。一回生,二回熟,經歷多了,這些人就變得坦然起來,被捉坐牢是家常便飯,已經習慣了。但凡老油條,更加懂得配合警察,不掙扎,不喊冤枉,更加不會反抗,免得警官下狠手。
其實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警官也是人呀,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捉捕作案在逃嫌疑人,心裡怎麼可能沒有幾分火氣?如果犯人乖乖配合,警官心裡再不爽。也不至於怎麼樣,要是犯人不識時務,增加警官的工作量,其下場也可想而知了。
相對新手的「不服管教」,老油條就圓滑多了,一個個爬出來,十分默契地到牆角蹲好,而且人與人之間隔得很開,徹底打消楊警官的疑慮。
看到這個情況。楊警官頗為滿意點頭,一揮手自然有警員上前將犯罪嫌疑人銬上,至此捉捕行動塵埃落定,圓滿成功了。
「把他們全部帶走,回去立即展開審訊做好筆錄……」楊警官指示道:「另外再讓兩個人到地窖中搜尋。看看有沒有贓物。」
在一幫警員押送賀老六等人出去的時候,兩個警員也準備按照楊警官的吩咐進入地窖之中察看情況,然而卻被王觀伸手攔住了。
「等等,裡面還有人。」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王觀走近地窖口,輕輕招呼道:「關兄,你可以出來了。」
「……王東主。」
沉寂半響之後。地窖之中果然有人無聲無息爬出來。毫無疑問,這人正是關揚,在爬到地窖口邊緣的時候,卻停滯不動了。臉上表情有幾分緊張,露出僵硬的笑容道:「王東主,說好的的,你要幫我和幾位警官解釋清楚……」
「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肯定不會忘記的。」王觀輕笑道:「對了。你的簡訊不夠及時,不過終究還是來了,也算是將功補過……」
「這真的不怪我。」
關揚委屈道:「來以為他們是在子夜才行動的,誰知道一到地方他們就直接開炸了,我根沒有發簡訊示警的機會。直到剛才安頓下來了,才找到機會。」
適時,俞飛白恍然大悟:「你知道這裡有地窖的訊息是關揚告訴你的?我還以為你的神機妙算,已經到見微知著的地步了呢。」
王觀笑了笑,又繼續問道:「關兄,贓物是不是藏在地窖裡?」
「這個倒是沒有。」
為什麼無論是警匪,都喜歡使用臥底呢?這是因為堡壘再堅固,也抵擋不住內部的破壞。現在關揚的角色就是計算機中的木馬程式,竊取了電腦個人的,然後直接揭發出來。
叛徒最讓人憎恨,但是對於王觀等人來說,那簡直就是福音。
「贓物藏在賀老六的房裡,打算等他幫忙出手之後,再分錢!」關揚全盤托出,努力做好汙點證人,讓自己從這件事情中摘出來。
「帶我們去看看……」
俞飛白的提議,得到大家的一致贊同。
隨即關揚也反客為主,駕輕就熟帶領大家來到賀老六的房間,然後指著牆角的保險櫃說道:「東西就鎖在裡面了,需要密碼和鑰匙。」
「這事簡單!」楊警官招呼一聲,一個小警員出去一趟,就輕易在賀老六那裡拿到鑰匙的密碼。
在開鎖的時候,俞飛白也有些好奇道:「關揚,你們在墓裡搜刮了多少東西?」
「東西不多。」關揚搖頭道:「那個確實是大墓,但是之前卻被人盜挖過了,金銀玉器之類的陪葬品已經沒有了,只剩下一些零散的雜物。」
說話之間,保險櫃開啟了,眾人也順勢看去,只見櫃子分上中下三層,每層之中都存放了一些物品。有鏽跡斑駁的青銅器,也有沁色溫潤的玉器,更有一些陶瓷類的杯碗擺件。
反正就是一個雜字,亂七八糟,沒有任何章法。
「這些東西,都是在墓裡挖出來的?」楊警官問道,儘管他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具體價值,但是想到能夠仔細收藏在保險櫃中,應該是比較值錢的東西吧。
盜墓案件的量刑與定性,一般與東西價值掛勾的。至少對於楊警官來說,案件越大,那他的功勞也越大,自然比較關心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