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升不搭腔,主要是不清楚王觀這是正話,還是反語。
不過,王觀不是在開玩笑,以前的屈辱歷史,牢記在心頭就行,沒有必要經常掛在嘴邊。連古人都知道知恥後勇,發奮圖強的道理,現代的人更應該明白風水輪流轉,以前吃的虧,以後總有機會償還回去的。
當然,王觀也知道那應該是許久以後的事情了,現在他對那個地下寶庫多了幾分興趣:「你沒撒謊吧,真的可以隨便挑一件東西,價值連城的珍寶也行嗎?」
「絕對沒問題。」
聽這話的意思,好像有答應的趨勢。方明升有些欣喜,急忙點頭道:「他的家族在英國也算是老牌貴族了,視名譽如生命,不可能說話不算數。再說了,相對寶庫的全部東西來說,區區一件珍貴寶物,也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他沒理由不答應。」
「這樣呀。」
王觀沉吟了下,又搖頭道:「這事再說吧,等過了中秋我再給你一個答覆。」
「行行行……」方明升自然沒有意見,連忙禮送王觀回房休息。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連早餐也沒吃,王觀就直接回家了,坐車返回江州和家人度過了一個圓滿的中秋節。
不知道什麼原因,隨著社會的發展,現代人生活節奏越來越快,條件越來越好,節日的氛圍反而越來越淡。然而不管怎麼說,在中秋團圓的時候,能夠回去和家人團聚,來就是不錯的事情。至於節日的氣氛什麼的,倒是可以忽略不計。
回家的時候,時間好像過得很快,一晃就是幾天過去了。來王觀還打算在家多待兩天,不過接到了俞飛白的電話,只好收拾好行李,先去了一趟省城,找張老要回五色筆,然後才在省城直接乘班機來到京城。
「這裡……」
出了機場,王觀立即看見俞飛白在附近招手,當下立即拖著行李袋過去。乾脆利落拉門上車,鑽進去坐好之後,王觀笑侃起來:「稀奇呀,居然這麼好心來接我。」
「誰接你,主要是那把漢代古劍你帶來了沒有?」俞飛白嗤聲道:「對了,還有那盒什麼膠脂,錢老還打算研究呢。」
「呃……」
適時,王觀撓頭道:「忘記打電話告訴你們了,那盒膠脂真的是熒光樹脂。」
「你怎麼知道?」
俞飛白有些驚詫:「有什麼依據嗎?」
「說起來也巧,那天你前腳才走,張老後腳就來我家作客了。」王觀輕笑解釋道:「經過他老人家鑑定,可以肯定東西是熒光樹脂無疑。」
「這麼肯定?」俞飛白自然有幾分懷疑:「張老是怎麼說的?」
「他沒怎麼說,只是親自驗證而已。」王觀笑道:「其實就是水和火的調和,把膠脂和水用火一燒,膠脂立即融化開了,成為一種能夠泛出光亮的果凍狀物質……」
「真的?」俞飛白興致勃勃道:「那等下要驗證一下才行。」
說話之間,他也有些奇怪:「對了,好端端的,張老怎麼去你家作客?」
「別提了,還不是紫檀陰沉木珠的事情。」王觀搖頭道:「知道了半山寺的盛況,龍虎山的人自然忍耐不住了,立即央求張老再當一次說客。」
「原來如此。」俞飛白恍然大悟之餘,也好笑道:「那肯定又吃一次閉門羹。」
「沒,我同意了。」
王觀輕描淡寫道:「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看在他們一片赤誠的份上,我內心深受感動,也耐不住張老的情面,最終答應他們了。」
「不是吧。」
俞飛白滿臉錯愕之色:「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假……他們威脅你了?又或者說,付出了什麼讓你難以抵擋的代價,才讓你改變了主意。不過,無論是什麼代價,你都沒理由將紫檀陰沉木珠這樣的稀世珍寶拱手讓人啊。」
看見俞飛白真急了,王觀也不好再捏著,直接道出了實情:「不是買賣,而是租借。把東西租借給他們一年,東西還是我的。有合同為證,估計他們也不敢巧取豪奪。」
「難怪,我說你怎麼這樣大方了。」
適時,俞飛白有幾分安心,然後饒有興趣道:「既然是租借,那麼以你的性格,肯定是不見兔子不撒鷹。說說看,得了什麼好處?」
「也沒啥。」王觀輕描淡寫道:「就是在龍虎山的秘庫裡挑了件東西而已。」
「就是張老說過的,藏了許多珍貴寶貝的秘庫?」
俞飛白有些興奮:「能讓張老念念不忘的寶庫裡頭,絕對沒有普通的貨色。尤其是你身在寶山,賊不留空的脾性,肯定是專挑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