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時,俞飛白看了過來:「錢老怎麼說?」
「沒有上手鑑定,也不知道是什麼。」王觀搖頭道:「可能性很多,不能確定。」
「這倒也是。」
俞飛白點頭道:「一開始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化工塑膠呢。不管了,反正遲早有水落石出的時候,倒是你這枚石蟬,好像是很普通的東西啊。」
「本來就是普通東西好不好。」王觀哂然笑道:「不然你以為是什麼寶貝?」
「這能怪我呀?」俞飛白不憤嘀咕:「不知道是誰,隨便揀枚石頭就是白玉之精,現在又莫名其妙買塊石蟬,這不是存心惹人誤會嗎。」
「怎麼說都是你有理。」王觀一笑,順手把那枚粗陋的石蟬拿了過來,臉上也多了幾分感悟:「我之所以買這件東西,當然也有自己的理由。不是想要揀漏,而是一個反省。」
「反省?」俞飛白驚愕道:「好端端的,你反省什麼?」
「吾日三省吾身,不行啊?」王觀笑道,在俞飛白鄙視的目光中,最終解釋起來:「我在反省自己的偏見。」
「什麼偏見?」
這下子,不僅俞飛白意外,琴玥也十分好奇。在兩人的關注下,王觀微嘆道:「對金大爺的偏見……」
一瞬間,俞飛白愣住了,隱約有些明白王觀的意思。
「看到豪宅的奢華,再對比金大爺的樣子,也不用否認,我們心裡就產生不好的聯想,覺得他發家致富的道路肯定不正當。」王觀輕聲道:「感覺他要麼是替人銷贓,要麼就是盜墓,反正手頭上的東西來路有問題。」
「難道不是?」俞飛白反問起來。
「絕對不是。」王觀搖頭道:「我剛才仔細看過來了,他拿出來的東西,儘管有些充滿了歲月斑駁的痕跡,不過那是自然形成的,並不是出土的東西。」
「真的假的?」俞飛白有些懷疑,目光一動之後,順勢指著石蟬道:「諾,這玩意可是陪葬品。」
「誰告訴你是陪葬品的?」王觀把玩了下石蟬,指著石蟬頸部一個細微的孔眼,微笑道:「蟬古代也分為兩種,一種是陪葬品,一種卻是隨身攜帶的飾物。其中的區別分簡單,看看有沒有繫繩子的孔眼就行。沒眼的就是陪葬品,有眼的就是玩物……」
「行行行,知道你厲害了。」
適時,俞飛白擺手道:「一點小事而已,居然有這麼多大道理,服你了。」
「服了就好。」王觀隨口道:「我本來不想說的,你卻偏要多疑。」
「都說了不怪我,是你的舉動讓人懷疑,所以說你以後要少揀點漏,然後把揀漏的機會讓給我,那我就不會懷疑了……」
「滾!」
笑談之中,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長安。
長安,長治久安,這是歷代統治者的願望,可惜沒一個人能夠實現這個終極目標。相反在他們的折騰下,這個曾經盛極一時的大城市,不可避免的走向了衰落。
當然,衰落那是相對來說,但是作為一省的首府,長安的經濟情況也不算差,尤其是人文歷史旅遊方面,在全國各大城市之中應該能夠名列前茅。
不過和許許多多旅遊城市一樣,人文歷史景觀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城市的大部分建築都是鋼筋混凝土結構的高樓大廈。
長安自然也不可能例外,車子在寬敞的公路上駛過,左右兩邊要麼是川流不息的車輛,要麼就是熱鬧繁華的商店,根本沒有想象一騎黃塵,古城雄厚的模樣。就算有一些遺址之類的建築,也被高樓大廈給包圍起來了。
「你沒來過長安吧。」
此時,俞飛白笑道:「等忙完了這事,可以考慮多住幾天,去鐘鼓樓、大雁塔、華清池、大明宮等地方看看。」
「行。」
王觀點了點頭,畢竟這些景觀聞名於世,既然來到地方了,不去看看未免太可惜。至於會不會由於商業元素過多,導致這些景點沒有了古代的韻味。他也沒有考慮那麼多,反正到底好不好,至少要看了才能評價。
說起來,一些旅遊景點就是這樣賺錢的。中國人口太多了,也不需要什麼回頭客,只要把全國人民都坑一遍,就能夠撈足下輩子的錢,這輩子驕奢淫逸,奢華無度……
在王觀的思緒散發中,車子駛入了一個住宅區,然後慢慢的停了下來,卻是已經來到劉教授的住宅,那是一棟精緻的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