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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中人
就是不為名利,真正以詩文字畫為愛好的意思。
王觀解釋起來,也有幾分敬佩之意:與唐伯虎文徵明屢試不中不同,沈周一生不仕,而且非常的孝順。曾經有官員想聘請他為幕僚,可是他卻由於要奉養老母親,所以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沒錯,沈周一生信奉父母在,不遠遊的原則。一生在家伺奉母親,直到他的母親九十九歲壽終正寢,而他已經八十了。皮求是也十分感嘆道:按照古人的規矩,父母去世需要守喪三年,沈周做到了。不過三年之後,他也隨之去世了。
聽到這話,其他人多少也有幾分感觸。以如今的標準來看,古人的許多規矩都十分不合人道,非常沒有必要。然而王觀也可以肯定,大部分的古人,對於孝順的理解,肯定要遠遠超過現代的許多人。
感嘆之後,大家的注意力又返回字畫上。剛才皮求是說沈周的字畫贗品不少,甚至有些連明知道是贗品,他自己還要幫忙題款,讓人不得不防。
被兩人一說,俞飛白也有些懷疑起來:汪直的運氣不至於這麼差吧。
這個難說,他一個大海盜,收藏這些字畫,多半是為了附庸風雅,不懂鑑定上當受騙也十分正常嘛。王觀笑道:不要以為時代相近,收藏的東西就一定是真跡。不過是贗品也沒關係,反正在那個時代傳下來,到了現在不能叫贗品,而是仿作。
仿作
俞飛白皺起了眉頭,仔細打量圖畫,一時之間也不好判斷到底是真是仿。
行了,先收拾一下。回去再慢慢研究。與此同時,王觀笑道:把想留下的東西帶走,剩下的東西你打算怎麼處理
賣了,直接賣給銀行。俞飛白隨口道:不然分批出手,太麻煩了。
也是。
王觀微微點頭,也不再過問具體的細節,反正到時候坐等分錢就行。至於現在,則是把兩三口大箱子抬出去裝車上,然後風馳電掣的返回大宅門。
錢老,幫忙鑑定一幅畫。
一進門。俞飛白就匆忙叫嚷道:他們說是仿品,我覺得是真跡。
誒,我們什麼時候說是仿品了,不要亂蓋帽子。我們只是表示懷疑而已,畢竟東西十分珍貴,需要慎重地鑑定。王觀反駁起來,免得待會鑑定圖畫是真跡,被俞飛白趁機扣上打眼的屈辱光環。
什麼圖畫呀,讓你們這樣認真對待錢老有幾分好奇。饒有興趣道:是哪位名家之作
沈周的山水長卷。王觀笑道:從粗獷的筆法來看,應該是晚年的作品。
真的錢老有幾分驚喜交集。
就是捏拿不準是不是真跡,所以才向您老求教啊。
說話之間,王觀等人手腳麻利的清理桌子。然後小心翼翼把將近兩米長的山水長卷鋪開,再請錢老仔細評賞。
錢老目光掠過,頓時笑道:看起來,還真是晚年的作品。
這主要是沈周早年多作小幅。中年以後才開始創作大幅作品。中年畫法嚴謹細秀,用筆沉著勁練,以骨力勝。晚歲筆墨粗簡豪放,氣勢雄強。所以說,從圖畫的尺幅和筆法,大概就可以判斷是什麼時期的作品了。
當然,如果畫卷上的落款與作品風格對不上號,那就可以懷疑是贗品仿作了。
不過看筆款的時期,那是弘治十年的作品。從時間上來說,確實是沈周晚年之作,這個倒也沒有什麼問題。並且長卷引首有有竹莊朱文印一枚,卷尾有沈周自己的題跋,另附石田水雲居兩枚白文印章。
仔細研究筆款和鈐印,錢老突然皺起了眉頭,好像有幾分斟酌。見此情形,王觀警覺道:錢老,這畫有什麼不對嗎
不急,我再看看。錢老微微搖頭,仔細研究畫卷上的山石樹木江河等等景觀。不過越看下去,他的眉頭就越皺得厲害。
不是吧。
俞飛白察顏觀色,忍不住驚疑道:難道我的運氣真的那麼衰
不是你運氣衰,而是汪直運氣不好。王觀微笑道:非常地不幸,不小心買到,或者搶到了假畫而已。
你能肯定是贗品俞飛白瞥視道:說說看,假在什麼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