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王觀自然好奇的探了過去,表情瞬間就變了。
「兄弟……」
就在王觀驚疑不定的時候,皮求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提醒道:「權衡清楚了沒有,價格現在已經過三百萬歐元,看情況也快要落錘了。」
適時,王觀恍惚回神,立時聽到拍賣師在臺上口沫四濺,熱情似火的反覆強調現在的最高報價,然後貪心不足的反覆詢問還有沒有更高的價格。
「算了,買不起。」王觀果斷道:「不拍了。」
「明智之舉。」皮求是立即笑道:「你看看,老沙和老孟也不報價了,顯然他們背後的大買家也覺得東西超過心裡底線,不再予以競價。」
「嗯。」王觀輕輕點頭,就在這一瞬間,臺上的拍賣師也又問了幾句,確認沒人再報價之後,馬上一錘定音,結束了這場競拍。
「三百七十五萬歐元!」皮求是嘖聲道:「又是一個天價。」
「還可以了,主要是畫的品相不太好。」
王觀評點道:「想想張大千、齊白石、傅抱石這樣近代大師的珍品名作,哪幅不在四五千萬之間。這幅畫只是三千多萬而已,相對來說也談不上多貴。」
「你說得很對,如果這畫的顏色再妍麗一些,色彩清晰明顯,估計價格還能再翻一倍。」
皮求是十分贊同,要知道宋元時期的畫作價格,近年來在市場拍賣會上屢創新高,早就突破了億元時代。而這幅唐後行從圖本身是唐代大師作品,另外又屬於比較珍稀的宋摹本,如果不是品相差了一些,六七千萬的價格也算比較正常。
這個時候不僅是王觀和皮求是竊竊私語,其他參加拍賣的人也是交頭接耳的樣子。眾人或是感慨萬端,或是後悔莫及,反正已經沒人在乎臺上的拍賣品了,以至於從現在開始一直到拍賣會結束,許多物品出現了流拍的情況。
然而,主辦方卻也不在意了,早被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砸得暈乎乎的,茫然不知所措。拋開其他物件不提,單單是這一幅畫的成交額,足夠主辦方把籌措拍賣會的錢賺回來了。
不管怎麼說,拍賣會圓滿結束了,也算得上是皆大歡喜,至少對於舉辦方和買到稱心如意物品的人來說是這樣的。拍賣會已經塵埃落定,其他人再後悔也沒輒。
就在這時,老孟與沙慶豐也走了過來。
「真是沒有想到,居然拍出這樣的高價來。」老孟搖頭道:「我當時還以為一百萬歐元就到頂了呢,誰想到差了那麼多。」
「不要以為就你能耐,這行當的水很深,神通廣大的高人多的是。」沙慶豐笑著說道:「敗了,不是我們沒能力,而是委託我們的大老闆不支援,非戰之罪。」
「也是……」老孟認可點頭。
「結束了,多說也沒用,我們也走吧。」與此同時,王觀招呼起來,徑直向外走去。
皮求是也沒有多想,以為王觀是沒有拍到東西所以心情不好,也隨之招呼老孟和沙慶豐跟上,慢慢隨著人流出了拍賣廳,來到了停車場中。
開門上車啟動,一氣呵成……
就在皮求是準備開車出去的時候,王觀突然叫道:「皮大哥等等,我好像看見昨天陷害我們的那個人了。」
「什麼?」皮求是一聽,連忙張望起來:「在哪裡?」
「就是那輛車子,它要走了,快跟上。」王觀示意起來,皮求是也沒有多想,立即調頭尾隨而去,同時問道:「兄弟,要不要報警?」
「先不急。」王觀搖頭道:「只是看起來很像,還不能確定是不是那人,如果出錯了恐怕沒功反而有過了。我們現在慢慢吊著,看看他的目的地是哪裡,等到確認是那個人了,再叫警察來也不遲。」
「行。」
皮求是點頭,然後提醒道:「你打個電話和老沙他們說一聲,免得他們擔心。」
「嗯。」
王觀立即打電話過去,把情況和沙慶豐說了,他二話不說,也叫上老孟驅車趕了過來。然後慢慢的三輛車匯合上了,一邊通過電話聯絡,一邊不緊不慢的跟蹤前面那輛車。
顯然,開車的那人也沒有料到自己會被跟蹤,所以非常隨意的在路上兜轉,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一個地方,一個王觀等人非常熟悉的地方。
「竟然是兩依藏博物館的附近?」沙慶豐有幾分感嘆:「這個就是所謂的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