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觀笑迎了上去,自然又是一陣寒暄。
「走了,我已經準備好大餐,為你們接風洗塵。」片刻之後,皮求是笑道:「對了,說起來也巧,在過來的途中,我遇上了……」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幾個人也匆匆忙忙走了過來,恭敬招呼道:「大小姐!」
皮求是愣了一愣,要說的話自然中斷了,然後回頭一看,只見幾個人之中為首的一人笑容滿面道:「老爺子讓我們來……」
「知道了,知道了。」
喬玉不耐擺手,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是幾個保鏢洩露了她的行蹤。而且她也知道,這些人找上來了,也容不得她躲開。
想到這裡,喬玉一把扯過貝葉,轉頭對王觀說道:「你們去吃飯吧,我和小葉去逛街,一會兒再去找你們。」
「行。」
王觀無奈一笑,眼睜睜的看著喬玉摟著貝葉,在一幫保鏢的簇擁下浩浩蕩蕩而去。
「新朋友?」皮求是也有些好奇。
「大學的同學。」王觀解釋了句,然後笑道:「不管她們了,你剛才說遇上誰了?」
「嘿嘿,我賣個關子,去到你就知道了。」皮求是笑眯眯道,也引著王觀走到外面的停車場,直接上了一輛寶馬。
繫好安全帶之後,皮求是直接開車而去,期間在拐彎抹角的時候,他也順便給王觀講解了一下這裡的地形情況。
「皮大哥肯定沒少來,不然也不會那麼熟悉。」王觀笑道。
「每年過來兩三次,也不算很多。」皮求是笑呵呵道:「不過香港畢竟不大,把主要的街道記住了,自然不會有迷路的可能性……」
說話之間,皮求是兜兜轉轉的,就在一棟茶樓停了下來。
茶樓很大,也十分熱鬧。儘管現在已經接近中年了,但是一樓和二樓的座位之中卻依然沒有多少空缺。許多人還在享受早茶,吃著美味的茶點。
不過,皮求是卻沒有在一二樓停留,直接帶著王觀上了三樓。三樓是一間間包廂,環境比較清雅,而且隔音裝置比較好,樓下的喧鬧並沒有傳上來。
與此同時,皮求是在三樓通道走了幾步,直接推開一個包廂的房門,然後回頭笑道:「兄弟,進來吧,你肯定猜不到裡邊的客人是誰。」
「我認識的……該不會是李逸風李大老闆吧。」王觀笑道,隨之走進包廂。只見包廂佈置十分雅緻,進門首先就看見一排屏風,恰好把裡面給擋了。
還沒等王觀繞過屏風,裡面就傳出一個清朗的聲音:「皮施主,王施主到了麼?」
「半山大師。」
一瞬間,王觀一怔,隨之立即反應過來,驚喜交集的走了進去,立即就看見本應該在新加坡寺院守著一房屋珍貴文物的半山和尚,卻出現在香港茶樓的包廂之中。
「王施主,日久不見,近來可好。」
此時,半山和尚也站了起來微笑行禮,一身樸素的僧袍,手裡掛著念珠,臉上盡是友好和善的笑容,自然有一股出塵的氣息。
「天天揀到寶貝的人,你說他好不好。」皮求是笑著說道,連忙引請王觀坐下,再招呼服務員過來換了一壺新茶。
又點了兩籠茶點之後,皮求是笑道:「說起來也是巧,今天早上接到你的電話,知道你的航班時間之後,估摸差不多了要去機場接你,沒想才出門就遇上半山大師了。」
「呵呵,所謂有緣千里有相會。」半山和尚笑容可掬道:「能在這裡相聚,足以說明我們三人的善緣未盡,再次重逢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是善緣就好。」皮求是開玩笑道:「如果是化緣,那就恕我們退避三舍了。」
「皮施主說笑了。」半山和尚笑容依舊:「我們顯宗門徒,向來是自力更生,從來不化緣。不過要是皮施主主動要給香油錢,貧僧卻是不會拒絕……」
「咦。」
聽到這話,王觀和皮求是有幾分意外,畢竟在他們的印象之中,半山和尚是個十分正直,說白了就是有些刻板的人,什麼時候變性子了,居然也會說笑。
「半山大師。」
皮求是想了想,正容問道:「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了?」
「阿彌陀佛,皮施主果真機敏。」半山和尚又笑了,不過這回卻是苦笑:「然而不是貧僧遇到麻煩,而是貧僧寄居的寺廟有難。」
寄居那是婉轉的說法,表示僧人四大皆空沒有恆產,那麼寺院只是寄身之所。然而大家都清楚,那是不能當真的客氣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