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煙桿子都遞過來了,王觀又不好不接,自然是順手拿過來了。一上手,第一感覺就是煙桿很沉,主要是煙鍋比較大,又是金屬的構造,肯定有些壓手。
王觀微微掂量了下,感覺這煙桿有點像是武俠小說提到了奇門兵器,就算沒有暗藏什麼煙毒之類的東西,直接掄起來砸人,估計也直接能把人腦殼砸個稀爛。
「韓朗。」
就在王觀玩賞大煙杆的時候,喬四爺又笑眯眯轉頭道:「你覺得我這柄大煙杆怎麼樣?」
「嗯?」
這一瞬間,輪到韓朗遲疑了。毫無疑問,這是一個考驗,至於怎麼回答,就需要仔細斟酌一番了。誠實?機智?避重就輕?直言不諱?不同的答案,就意味著不同的印象。
當然,韓朗也不敢遲疑太久,稍微眨眼就笑道:「老爺子,我不太懂這個,況且有專家在場,我就不必班門弄斧了。另外,抽菸對身體不好,希望您以後節制一些。」
一句話中包含了好幾層意思,稱得上是滴水不漏,真是為難他了,就是不知道喬四爺滿意了沒有?
韓朗心裡揣測,卻見喬四爺還是笑眯眯的樣子,語氣不變還是那麼和善:「呵呵,放心,老頭子心裡有數,每天抽一口過過癮就行。我還想活到一百二十歲,比誰都重視健康,絕對不會讓煙毒弄垮自己的。」
「老爺子肯定能夠如願以償。」韓朗連忙附和起來。
「必然的事情。」
說話之間,喬四爺又轉頭笑問王觀:「怎麼樣?我的大煙杆不錯吧。」
「何止不錯,簡直就是難得一見的珍寶啊。」王觀讚歎不已。
一瞬間,韓朗心中一愣,儘管表面沒有什麼情緒變化,但是心裡多少有幾分鄙薄,感覺王觀太沒節操了,拍馬屁的水平太低端,讓人不齒。
然而,喬四爺卻是頗為高興,笑呵呵道:「真的有那麼好?」
「非常好,好得不得了。」
王觀嘆聲道:「煙鍋頭就不說了,那是用精銅反覆熔煉,似乎又新增了金銀之類的貴重金屬,好像是用煉製宣德爐的手法打造出來的。所以表面帶著溫潤的寶光,而且能夠隔熱,就算點燃菸絲的時候,直接伸手去摸也不會覺得發燙。」
「至於煙桿……」
王觀沉吟了下,手指在煙桿拂過,一臉讚賞之色:「也是十分珍貴的東西。」
「嗯?」
適時,喬四爺眼睛多了幾分驚奇,旋即又笑道:「小夥子真有兩下子嘛,那你說說看,煙桿怎麼珍貴了?」
「如果我沒有看錯,煙桿應該是竹子。」王觀笑道,這不是廢話,因為煙桿應該是經常被人把玩,表面已經形成了一層厚厚的包漿,金黃的顏色彷彿古銅。
儘管在煙桿上有交錯歪斜節紋,不過可能是由於節紋不太規則的緣故,如果不是上手仔細觀賞,一般人看了都覺得煙桿是銅質,只是故意在上面裝飾性的銘刻一些斑駁竹節紋而已。
此時,喬四爺眼中笑意更濃了:「既然是竹子,又怎麼說得上是珍貴?」
「竹子不普通,當然很珍貴。」
王觀笑道:「這應該是龜甲竹,又稱為龍鱗竹,這是十分稀有的竹子品種,極為罕見,是竹中珍品。老爺子您這個煙桿,應該是經過了精心挑選的,交錯的竹節紋十分勻稱,彷彿細緻的龜甲,象徵長壽健康,更加難能可貴。」
「哈哈,不錯不錯。」喬四爺讚許道:「終於遇上明眼人了,知道我的大煙杆的寶貴。」
聽到這話,韓朗的目光一閃,臉上卻掛著和煦的笑容,甚至開口讚道:「專家就是專家,眼力果然很厲害。」
「過獎過獎。」王觀微笑道:「主要是老爺子的東西好。」
「那東西是古董嗎?真是紀曉嵐用過的東西?」韓朗又好奇問道:「對了老爺子,煙桿是誰送您的?居然這麼捨得送您一件珍寶,關係肯定不淺……」
「蓄意的腹黑,還是無心之舉?」
一瞬間,王觀眉頭微微一皺,才問著是不是紀曉嵐的大煙杆,又說送東西的人與喬四爺關係不淺,分明就是變相下套嘛。
說真話或許會讓喬四爺不高興,撒謊更說明王觀的人品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