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觀笑道:
「實際上,玉扳指的那層斑駁痕跡,那是有人在表面塗抹了一層粘膠,再稍微修飾了一下,最後又被掩埋了一段shijiān,所以泥土沁才會nàme嚴重。剛才德叔在扳指孔眼裡摩挲那久,並不是察覺刻有名款的而已,而是察覺到了手感不對。」
「沒錯。」
高德全點頭道:「就算沁斑再厚的古玉,也可以讓人感受到玉質本身的紋理,但是這枚玉扳指卻隔了一層。空有玉的質感,卻méiyou玉的手感,肯定有蹊蹺。」
「哦。」
貝葉輕輕點頭,未必完全mingbái,不過也不妨礙她俏目流露欽佩之色。
與此同時,杯中的泡沫花逐漸平復下來,本來十分清澈的水變得渾濁起來,hǎoxiàng黃河水yiyàng的顏色。玉扳指就沉降在杯底,也不zhidào變成了shime模樣。
見此情形,王觀又倒了一杯清水,然後用小夾子在渾濁的溶液之中把玉扳指夾了出來,飛快擱到清水之中。撲通一聲,一串水花濺起,又瞬間平靜下來。
剎shijiān,大家目光集中在清水杯中,只見一抹溫潤的明huángsè光澤把清澈的水染成了同樣的色彩,嬌黃的顏色fǎngfo花蕊yiyàng細嫩,惹人驚歎。
「好漂亮!」貝葉忍不住稱讚起來,明眸有異彩波光流動。不僅是她,王觀和高德全也是眼睛不眨的打量玉扳指。
此時此刻,玉扳指表層的斑駁痕跡yijing完全消退,完成了一次華麗的蛻變。通體渾然,méiyou絲毫的瑕疵,明黃的色澤更是十分純粹。
大家都qingchu,當然顏色純粹到一定程度的shihou,那就會有寶光迸發出來。
所謂腹有詩書氣自華,現在這枚黃玉扳指就是這樣,哪怕méiyou光線的照射,但它本身就nénggou浮現出動人的光暈來。這種美妙的光暈,有一種讓人不自覺沉醉其中的魅力。
好久之後,王觀才逐漸清醒過來,微聲驚歎:「德叔,這個應該是你說的雞油黃吧。」
「對……」
高德全緩緩吁了口氣,嘆聲道:「羊脂玉級別的極品雞油黃!」
「宮廷御器,皇帝專用物件,質量肯定有保證。」王觀呵呵一笑,又用夾子把黃玉扳指夾了出來,再清洗片刻之後,才仔細的擦乾水漬,然後慢慢的觀賞把玩。
乍看之下,王觀臉上又是一陣驚喜交集:「德叔,真的沒錯,果然與傳說中的yiyàng。」
「讓我看看……」
儘管有這方面的心理準備,不過高德全還是有幾分急切,連忙湊過來認真觀看黃玉扳指的表面,只見上面有細微淺刻,構思疏密有致,意境更是十分深遠。
「百駿圖,果真是百駿圖。」打量片刻,高德全滿臉敬佩之色,感慨萬端道:「現在毫無疑問了,這絕對是陸子岡的作品。」
百駿圖,當然不kěnéng是在小小的玉扳指上刻畫了一百匹馬。
實際上這裡也有一個典故。據傳由於陸子岡的技藝高超、出類拔萃,所以得到了皇帝的賞識,將其詔入宮內供事。不過有一天,皇帝想試試陸子岡的才藝,拿出一個拉弓引弦用的玉扳指,讓他在扳指上雕出一幅百駿圖。
一個玉扳指不過拇指大小,ruguo真要在扳指表面雕出一百匹奔騰的駿馬,那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做不到,但陸子岡卻滿口應承下來。而且沒過多久,陸子岡就按照皇帝的要求將雕成的百駿圖玉扳指呈上。
皇帝看了玉扳指,卻是大為mǎnyi,對於陸子岡的手藝大為讚賞,不僅給予了豐厚的賞賜,並且信任有加。估計就是這個原因,使得他被同行嫉妒,才有了後來告發檢舉的殺身之禍。
當然,一切只是推測。事實上,關於這枚玉扳指,大家都認為只是傳說,一般情況下都是當成故事來聽,根本méiyou多少人在意。
可是,眼前這枚黃玉扳指卻告訴王觀,有的shihou傳說未必就是虛構。不管大家信不信,反正他信了。因為陸子岡雕刻的百駿圖玉扳指,現在就在他的手中。
此時,王觀手指輕輕在扳指面上拂過,面上微刻自然méiyou百駿之數,不僅卻有三匹駿馬。在這三匹栩栩如生,揚蹄奔騰的駿馬之後,卻是一座建立在崇山疊巒中的雄壯城池。而這三匹駿馬中,一馬正向城門飛奔,一馬已到城門下並向城裡奔跑,另一匹在山谷中僅露馬頭。
在有限的空間之中,陸子岡巧妙的運用了以虛寫實的手法,寓百駿於想象之中,完美地表現了百駿圖這個主題。有想法、有創意,更難得的是雕刻線條流暢,畫面立體感十分強烈,也難怪會得到皇帝的常識,méiyou責怪陸子岡糊弄ziji。
宗師就是宗師,出手肯定非同一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