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你也可以想象黃玉的價值有多麼貴重了,如果是達到雞油黃品質的黃玉籽料,就算只有拇指頭的大小,估計也在千萬以上。」
高德全說得很認真,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自然讓郝寶來咋舌不已。不過他還是不以為意,畢竟扳指就算是黃玉,但是品質也不怎麼樣,價值肯定也不高。
「物以稀為貴嘛,很正常的道理……咦!」
說話之間,高德全忽然驚疑嘆了一聲,手指頭在扳指孔眼中仔細的摩挲,好像是發現了什麼特別的狀況。
「怎麼了?」郝寶來連忙追問起來。
「奇怪了。」高德全皺起了眉頭,放下了手電筒,認真的擺弄古玉扳指,越是擺弄他臉上的表情越是古怪,也讓郝寶來更加的好奇。
「阿德,德兄,高兄……」
片刻之後,郝寶來忍耐不住了,一連換了幾個稱呼,催促問道:「別捏拿呀,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趕緊告訴我們啊。」
「我在奇怪,扳指孔眼之內,好像微刻有字。」高德全沉吟道:「可惜被斑駁痕跡遮擋起來了,看得不太清晰。」
「哪裡?」
郝寶來很好奇,然後在高德全的指點下,也伸出一根手指頭在扳指中摸索了片刻,果然發現有刻字的痕跡。
「還真是……」湊近眼前打量許久,郝寶來搖頭道:「不過太模糊了,什麼也看不清。」
「看不清就算了。」
此時,高德全笑道:「不管怎麼說,黃玉扳指也是很珍貴的東西,通體透出一股古拙的氣息,抵消玳瑁鱗片綽綽有餘了。」
「珍貴,古拙?」郝寶來懷疑道:「我怎麼看不出來?」
「那是你不懂欣賞。」高德全淡然道:「東西放在你的收藏庫中真是明珠暗投,現在落到王觀手裡那是相得益彰,終於撥雲見日了。」
「是嗎。」
郝寶來自然不服氣,不過也沒說什麼,畢竟在他的感覺之中,還是自己賺了。
「時候不早了,挑了東西,又參觀了你的收藏,也該回去休息了。」就在這時,高德全起身笑道:「明天再找你喝茶,之後我也該返回瓷都了。」
「這麼急回去?」郝寶來隨口道:「多待幾天呀。」
「俗事纏身,也沒有辦法……」
說話之間,在郝寶來的禮送下,三人離開了別墅,不久之後回到投宿的酒店。
「德叔,謝謝了。」
走進了房間,王觀第一件事就是向高德全致謝,卻讓旁邊的貝葉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謝我做什麼,你眼力好,揀漏也是應該的。」高德全苦笑道:「況且,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為好,免得成為他的心病。」
王觀遲疑道:「郝叔心寬,不至於這樣吧。」
「至於,絕對至於。」高德全嘆氣道:「不要說他了,換成是我,估計也要後悔一輩子。這可是傳說中的東西呀,要是讓我知道這樣的寶貝,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遛走,恐怕我連撞牆的心思都有了。」
王觀笑了笑,故意問道:「德叔,能確定嗎?」
「你已經看出來了,還問我做什麼。」高德全定了定神,又是一番感嘆:「本來只是懷疑而已,可是連名款都有,那麼多半是真的了。」
「我也沒有想到,傳說居然是真的。」王觀矜持笑道:「而且以前一直覺得如果傳說為實,那麼扳指的材料應該是羊脂白玉,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黃玉。」
「其實這也很正常……」高德全微笑道:「畢竟類似黃玉這樣珍貴的東西,在古代恐怕也只有皇帝能夠隨便使用。」
與此同時,貝葉越聽越是糊塗,忍不住問道:「你們在說什麼呀?」
「在說這個玉扳指。」王觀一笑,輕聲解釋道:「這個扳指好像是明代一個非常厲害的琢玉大師的作品。」
「不是大師,而是宗師。」高德全更正道:「祖師爺級別的人物。」
如果有同行在旁邊,肯定明白兩人說什麼,可是貝葉不太瞭解,所以依然好奇,迷惑不解道:「你們說的是誰?」
「陸子岡!」
一瞬間,王觀和高德全異口同聲說出這個名字,臉上不自覺露出了欽佩之色。
其實也是,能夠號稱琢玉宗師的人,除了陸子岡還能有誰?
要知道中國雕琢玉器的歷史,可以追溯到遠古,少說也有五千年之久。在這漫長的歲月之中,不可能只出了一個琢玉宗師而已。可是現在的玉雕師,卻心悅誠服的供奉陸子岡為祖師爺,其中自然有許多原因。
超凡脫俗的琢玉技術,那肯定是最根本的理由,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大家佩服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第一個把自己的名字刻在玉器上,留下子岡名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