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同樣是玉扳指,但是現代玉雕的作品卻把扳指經過鏤空處理,儘管肯定沒有多少的實用價值了,不過貴在十分精緻玲瓏,是很好的觀賞器物。
至於古代的玉扳指,那就……
「嗯?」
就在這時,王觀無意中一瞥,在看見一枚古玉扳指之後,他的心裡忽然有種莫名的感覺。也就是這種感覺讓他下意識的伸手探進櫃檯之中,輕輕把那枚物件拿了出來。
仔細打量,王觀發現這枚古玉扳指造型有些特殊,與一般的圓桶狀造型不同,這枚扳指是坡形狀的。把東西平放起來,從側面觀看像是梯形,一邊高一邊低。
不過,王觀卻十分清楚,這種造型的扳指,才是漢族的典型物件。
或許提到扳指,一般人都覺得那是滿清的獨有物件。其實那是很可笑的說法,實際上早在商代、春秋戰國時期,扳指就十分流行了。
只是那個時期,扳指不叫扳指,而是叫韘,與射箭的射字同音。說白了,這東西本身就是用來射箭的,是一種護手的工具,保護勾弦的手指,用以扣住弓弦。
幾千年來,扳指的形制出現過很多種樣式,其中最為主要的,還是坡形扳指和桶形扳指。在中原地區,坡形扳指一直使用到明代,而蒙古族和滿族一般使用圓柱體的桶形扳指。
滿清入關之後,這種桶形扳指,逐漸取代了坡形扳指,成為了新的標準。不過由於八旗子弟的不勞而獲,日漸奢靡,扳指也失去了實用功能,淪落成為純粹的觀賞飾物。
俗話說貝勒手中三件寶,扳指核桃籠中鳥。扳指排在第一,可見這種物件的盛行,也難怪現在絕大多數的人都覺得扳指是滿清發明創作的物件,孰不知這玩意只是中原文明的一個分支罷了。
此時,王觀反覆打量手中的坡形扳指,只見扳指儘管是玉質,但是可能由於長時間被掩埋起來,所以表面土鏽斑斑,早失去了玉質的光澤,淪為不受待見的東西。
呃,也不是不受待見,能讓郝寶來擺放在櫃檯之中,至少說明了這枚古玉扳指也有可取的地方。比如說扳指完好無損,在表面隱約可見雕刻的一些圖紋,可惜由於斑斑痕跡太嚴重,模模糊糊的讓人看得不清楚。
研究了片刻,王觀隱約覺得這枚古玉扳指肯定不簡單。考慮了片刻,他乾脆使用異能凝神注視起來,只見一抹金燦燦的寶光在空中浮動,明熠熠的光亮表明了一切。
見此情形,王觀不再猶豫,五指一收,就要這件東西了。
「什麼?」
一會兒,看見王觀手裡的玉扳指,郝寶來驚愕道:「你要這件東西?」
「對。」
王觀含笑點頭:「這下子郝叔應該可以安心了吧。」
「安心,我一直很安心……」郝寶來老臉一紅,然後羞赧道:「王觀,其實你不用有什麼顧慮,更不要故意謙讓。真要是看中了徐渭的花鳥圖,儘管拿去好了。」
郝寶來本身就是豪爽的人,既然王觀這麼給面子,那他也拋開心裡的不捨得,十分乾脆走到牆邊準備把圖畫摘取下來。
「郝叔,真的不用了。」王觀連忙阻攔道:「我要這枚玉扳指就行了。」
「怎麼,看不起我?」
頓時,郝寶來變臉道:「說了是以物易物,就算你不拿同樣價值的東西,那麼也該挑選價格差不多的。現在你卻拿這枚破玩意,分明就是存心打我的臉。」
「郝叔,沒那麼嚴重……」王觀搖頭笑道:「藏友之間的交換,關鍵是合心意。我覺得這枚扳指很好,所以就選它了。」
「不行,我不同意。」郝寶來搖頭道:「你另外再選過,不然我幫你挑一個。」
「你挑的東西,人家未必會喜歡。」
與此同時,高德全若有所思,然後笑道:「隨他吧,而且未必就是他吃虧。」
「什麼意思?」郝寶來愣住了,一臉迷惑不解。
「郝叔,東西我拿走了。」適時,王觀笑道:「這可是你說的,無論我看中了什麼東西,都可以直接拿走,你可不能反悔。」
「那當然。」郝寶來還是覺得過意不去,繼續勸道:「不過你要考慮清楚了,如果不喜歡徐渭的花鳥圖,還有傅抱石的山水畫,或者康熙年間的鬥彩雞缸杯也行……」
「不必了,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王觀微笑道:「況且正如德叔所說,拿了這件東西,未必是我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