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缺德的建議

說話之間,俞飛白連忙把春山秋水玉遞了過去。

「春山秋水玉!」

錢老接過玉件,稍微打量了下,再把玩片刻就點頭道:「清代的雕刻手法,儘管看起來十分細緻,其實卻是北派玉雕的風格。莊重大方、古樸典型,自然有一股豪邁之氣。」

「本來挺不錯的玉件,又是上品岫巖玉,可惜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是磕到了吧,玉件背面有些紋裂。」俞飛白提醒道:「錢老,你小心點兒,王觀就是沒注意才被裂縫割了一下。」

「割到手了?不嚴重吧。」

錢老看了眼,現王觀手指果然粘了創可貼,然後再把玉件迎光打量,立即現了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紋裂。

「小傷,劃破皮而已,過兩天就好。」王觀笑道:「就是不知道玉件裂縫嚴不嚴重,或許還有補救的餘地。」

「小玩意兒,能夠補救自然最好,不能補救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錢老又看了兩眼,順手把玉件塞到王觀手裡笑道:「給你吧,算是害你受傷的補償。」

「錢老……」

王觀正想回拒,錢老卻不等他說完,就示意俞飛白關燈,繼續欣賞石球的妙相了。

見此情形,王觀也不多說什麼了,隨意把玉件收起來,打算有空再拿去用專門儀器檢查一下玉件的紋裂情況。能修好就送回來,不能修好就算了。

就在這時,門外有保姆進來彙報說,故宮的王館長來訪。

「咦!」

俞飛白有些驚奇道:「訊息好靈通呀,我們才回來而已,馬上就找上門了。」

此時,錢老淡然道:「不是找你們,而是專程送東西回來的。」

「送什麼東西,古琴還是大爐?」俞飛白饒有興趣道:「應該不是古琴,畢竟這些天似乎在舉行古琴研究會,聽說爭論得非常厲害。一幫老前輩引經論典,闡述自己的見解,讓許多古琴愛好者聽得大呼過癮。」

「有爭論也是好事,就怕好像是一潭死水,沒有任何人關注,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錢老微笑道:「眼下的爭論,不正是我們希望見到的情況嗎。」

「錢老說得很對。」王觀笑道:「真理越辯越明,真金不怕火煉,我相信焦尾琴肯定經受得住大家的考驗。」

「快了。」錢老笑道:「最近兩天,沒有多少人提出置疑了,甚至反過來成了擁護者。」

「這是好事呀。」

王觀有些欣然,畢竟是自己的東西,聽到許多人說是贗品,心裡多少有些不爽。現在風向一轉,大家覺得是真品,他當然很高興。

「這是好事,不過也有壞事。」錢老表情一肅,有些生氣道:「王觀,你臨行之前的擔心是對的。不是自己的東西,有些人真的不知道珍惜愛護。」

聽到這話,王觀心裡打了個突,急忙問道:「錢老您這樣說,是不是宣德爐……」古琴沒事,他是知道的,因為還在昨天的新聞展示出來呢,那麼肯定是宣德爐出問題了。

「有人在打宣德爐的主意,幸好我聽到風聲給攔了下來。」錢老哼了一聲,然後示意道:「走,出去看看王館長有什麼說法。」

王觀聞聲,眉頭一皺,表情有些不好看。本來以為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只是出於謹慎的心理託錢老幫忙關注一下,沒有想到居然……憂慮成真。

帶著幾分氣憤的感覺,王觀跟著錢老回到了客廳。

這個時候,王館長就站在廳前,旁邊擱著一口大爐,正是王觀借出去的宣德寶爐。

「錢兄……」王館長表情有些羞愧,現王觀也在的時候,神色更加的尷尬了:「呃,小友也回來了啊。」

王觀沒有搭腔,而是快步上前,繞著宣德爐打量起來。反覆研究檢查,裡裡外外摸索了好幾遍,沒有現什麼問題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王館長見狀,急忙說道:「小友不用擔心,切割分解研究的方案,只是一個提議而已,根本沒有通過……」

「切割分解?」俞飛白驚叫了起來,睜大眼睛道:「你是說,要把大爐切片研究?到底是誰,竟然狗膽包天提出這樣缺德的建議?看我不先把他切成片……」

「飛白,注意言辭。」錢老沉聲道:「別人胡鬧,你也跟著胡鬧嗎。」

剎那間,王館長忍不住在心裡苦笑起來,知道錢老真的生氣了,同時暗暗埋怨一些人,根本不明白事態的嚴重性。竟然還想拒不還爐,甚至叫嚷著為了科學研究,必要的犧牲是自然的事情……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