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就好。
此時,客廳窗子開了,露出錢老欣然笑臉。
錢老,大豐收,絕對是大豐收啊。俞飛白興高采烈,沒頭沒腦的大叫起來,然後拖著沉重的行李箱走進了廳中。這幾天他把憋壞了,現在非要好好的炫耀一番不可。
我們也進去吧。
王觀一笑,引著貝葉輕步跟上。
廳中,錢老坐在精緻的竹藤椅上,茶几上炭火正旺,煮著一壺水。這個時間,水好像已經燒開了,正在沸沸揚揚噴出淡淡的水蒸氣。
哧
與此同時,錢老執壺一倒,滾燙的開水與精細的茶葉混合在一起,一陣蘑菇雲蓬似的霧氣就升騰出來,立即有淡淡的清香浮現。
過來坐吧。
錢老沏著茶,同時看了眼貝葉,饒有興趣道:王觀,你旁邊的小姑娘是誰
我女朋友,貝葉。王觀笑著說道。
也不用他示意,貝葉就露出明媚笑容,脆聲問候起來:錢老,您好。
好,很好。
看見兩人牽手進來,錢老本來已經猜測出幾分,現在肯定無疑了,頓時暢笑道:難怪飛白說是大豐收,果然是收穫不淺啊。
錢老,他的事情稍後再談,您先看看我的收穫。
適時,俞飛白率先在行李箱中拿出了他的田黃石,小心翼翼的擱在錢老身前,然後得意洋洋道:錢老您看,田黃,上等的田黃。我讓朋友幫忙切開了,但是全部加起來,少說也值四五百萬。
嗯
錢老看了眼,確實有幾分驚訝神色。不過他非常淡定,沒有急著上手觀看,而是先倒了幾杯茶,招呼道:都坐下來吧,嘗一嘗新上市的六安瓜片。
錢老從來不愁沒茶喝的,每年到了新茶上市的一段時間,他就收到許多人送來的茶葉,甚至有些人苦於沒有門路送他茶葉呢。
所以王觀和俞飛白也沒打算客氣,坐下來之後,直接端起茶杯品嚐起來。
當然,在品嚐之前,王觀還是很細心把一杯熱茶吹涼了點,遞給了貝葉之後,自己才拿起另外一杯茶輕抿一口。
六安瓜片不愧是十大名茶之一,那種清高的香氣十分的悠長,讓人回味不已。
在其他人喝茶的時候,錢老才仔細的觀賞田黃石,拿了其中一塊上手把玩了片刻,再細緻的研究了石頭的紋理,然後讚許道:不錯的東西,應該是昌化的黃石品種。
錢老,是田黃,田黃啊。俞飛白急忙強調起來:就好像巴林雞血石是雞血石一樣,昌化的田黃也是田黃呀。
放心,我沒有門戶之見。錢老輕笑道:既然市場已經認可了這個品種,而且價格年年增長,說明大家已經慢慢接受了。至於名字的歸屬,只是小節而已,不用太過計較。
沒錯沒錯。
俞飛白連連點頭道:要是人人都像錢老這樣開明就好了。
錢老一笑,把幾塊石頭都觀賞了一遍之後,隨口問道:你讓人把整塊大料切成這樣,是不是打算請人刻章
是啊。俞飛白有些後悔道:本來在杭州的時候,結識了一位西泠印社的高手,本想打算請他幫忙刻印的,但是走得太急,卻是忘記了這事。錢老在京城也應該認識篆刻印章的名家吧,幫忙介紹一下唄。
這個簡單。錢老笑道:你這樣的石材,勉強能讓名家出手幫你篆刻了。回頭給你引見一個朋友,或許可以讓他徒弟幫你刻印。
只是徒弟出手俞飛白嘀咕道:我還以為是名家大師篆刻呢。
他徒弟就是名家。錢老漫不經心道:你不願意就算了。
別呀俞飛白臉上立即露出燦爛的笑容,又在行李箱中拿出一個卷軸,討好道:錢老,我剛才只是說笑,您千萬別當真。對了,您再看看這件東西,這是我們歷盡千辛萬苦才尋獲的寶貝。我覺得是真跡,王觀卻認為有問題,請您做個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