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這樣輕易透露訣竅給你,好像很吃虧啊。」俞飛白笑容可掬,施恩索報道:「你打算怎麼回報我呀。」
「你想敲詐勒索?」
王觀一聽,頓時亢語。然後也不生氣,反而無所謂道:「那就算了,反正沒你的訣竅,我一樣可以鑑別東西的真假。」
這下子,輪到俞飛白撓頭了。他也相信以王觀的眼力,就算沒有他的訣竅,只要認真的觀察一會,肯安能夠看出扇面存在的問題。
「哎呀,沒有想到,兩位小哥居然也是圈裡人。」就在這時,宋大叔一臉驚歎之色,帶著幾分好奇道:「什麼訣竅,介意我旁聽嗎?當然,也不白聽你的,你們要的檀香木扇就算是報酬吧。」
「大叔,瞧你說的,一個小技巧而已,沒有保密的必要。」俞飛白連忙擺手道:「你應該也能看出來,我在和他逗樂呢,怎麼能白要你的東西。」
「對。」王觀點頭道:「他就這德性,喜歡不分場合的玩鬧。好了,別再賣關子,沒看見大叔都誤會了嗎,趕緊說吧。」
「其實,所謂的訣竅,就是看印章的位置。」俞飛白不好意思笑道:「其實只要用心留意就會知道,齊白石的打的圖章非常貼邊,這是很規律的情況。」
「為什麼?」王觀問道,同時打量手裡的扇面,只見畫中的印章位置,不算是很貼邊,反而有些居中了。
「剛才不是說了嗎,他是一位職業畫家,賣畫是要量尺寸賣給顧客的。而他又是一個非常講究的人,他的紙量得很準。」俞飛白慢慢解釋道:「開始作畫之前,他就按照裱畫的方法先把紙裁好了,而且怕裱畫的人把他的紙再裁剪一次,乾脆在邊上蓋印。」
「這樣一來,誰動了他的紙,他立馬就知道了。」俞飛白笑呵呵道:「是不是覺得很講究,很斤斤計較。所以說,大師也是普通人,也有世俗化的一面。」
「當然,這樣蓋印也有好處。把印蓋在邊上,那麼這畫的開幅感覺比較大,章法上比較有擴張力,氣息也比高遠。」
此時,俞飛白又笑了:「最最最重要的是,可以留下更多的空白。顧客想要加字,新增花草魚蟲什麼的,也有足夠的餘地可以施展……」
「另外,也要注意。款印貼邊的情況,只是大部分而已,不是絕對的。」
最後,俞飛白補充道:「也有印章在中間的,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要看圖畫的佈局來加以區分,免得鬧出烏龍,以為中間有款印就是質品。」
「這個當然。」宋大叔深以為然,感嘆連連:「長見識了,真是長見識了。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我也是依葫蘆畫瓢,把長輩的話複述一遍而冇已。」俞飛白笑道:「從這個竅門來看,這個扇面應該是廈品,不知道是不是這樣?」
「沒錯,是贗品。」宋大叔點頭承認,然後微笑道:「不過,確切的說,應該算是仿品。你們看扇骨起……」
「咦,有字。」
王觀把摺扇合起來,輕輕打量扇骨,只見上面有一行微刻小字,非常明確的指出,這扇子是仿製齊白石的作品,把圖畫改成扇面畫,另外還有落款。
「王星記仿於千禧年!」俞飛白讀了出來,這才恍然道:「難怪感覺扇面的泛黃顏色自然,不太像是刻意做舊,原來也有十幾年歷史子。」
「這是王星記大師傅精心仿製的,稱得上是藝術精品。」宋大叔笑道:「幾年前別人送給我的,價格有些偏高,一直沒賣出去。你們要是喜歡,轉送給你們也行,就算是學費。」
「這怎麼能行。」
王觀搖頭道:「大家是在交流心得體會而已,要什麼學費。」
「就是。」俞飛白笑眯眯道:「大叔你是開店的,肯定也有一些絕活。如果方便的話,也指點指點我們。」
「呵呵,你們願意聽我吹噓,我肯定樂意之極。」宋大叔撫了撫絡腮鬍子,一臉的粗獷笑容道:「字畫方面我懂的不多,倒是經常玩印,在治印方面也有點兒研究……,」
「宋先生在吧。」就在宋大叔準備細說的時候,門外有幾個人走了進來。眾人順勢看到出去,宋大叔有些迷惑不解,但是王觀等人卻是愣住了。
「大伯,你怎麼也來了?」安浣情驚聲道。
「小情,你們……,」安勝賢也愣了一愣,一臉迷惑道:「你們也在?」
「看情形,似乎不是衝我們來的。」俞飛白小聲道:「不然,這人的心機太深沉了。」
「嗯。」王觀微不可察點頭,繼續冷眼旁觀。
「你們找我?」
與此同時,宋大叔站了起來,有些遲疑道:「請問有什麼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