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華一邊點頭,一邊叫道:「飛白,要焚香看神蹟了,還不趕快進來。」
「什麼神蹟?」
唐清華這一叫,俞飛白沒有進來,倒是王館長去而復返,懷裡還抱著一個扁長的盒子,應該就是修好的焦尾琴了。
「王館長!」
王觀連忙站了起來,笑臉相迎。當然,至於是迎人,還是迎琴,那就兩說了。
「小友,不負所托,東西物歸原主,還給你了。」王館長笑道,依依不捨的把扁長盒子遞了過去。
「那就謝謝王館長了。」王觀笑容可掬,毫不猶豫把東西攬到自己懷裡。
「王兄,過來喝茶。」
與此同時,錢老站了起來招呼。
「錢鬼…」王館長走來,忽然一怔:「許部長也來了」。
「嗯,有點兒空閒,就過來拜訪一下錢老。」姓許的中年人微笑道,在京齤城這個地方,雖然官員眾多,一棍子能砸好幾個,但是有資格稱為部長的,應該也不算多。換句話說,他肯定是屬於位高權重之人。
相對來說,王館長的職務,就有些拿不出手了。但是王館長卻沒在意,很隨便招呼一聲,就把許部長擠開,當仁不讓的在錢老的旁邊坐了下來。
許部長也沒有介意,反而笑容滿面給王館長倒了一杯茶。
「咦,這爐……。」
在喝茶的時候,王館長也馬上注意到擱在廳中的大爐。稍微看了一眼,他就有一種驚豔的感覺,忍不住站了起來向大爐走去。
之前提過了,對於一個真正的行家來說,很容易看出東西好在哪裡,所以往往比普通人更加輕易陷進去。這是一種很專注的狀態,渾然忘我……,
「好爐!」
王館長走近,還沒有上手觸控,就讚不絕口了。
「好在哪裡?」錢老笑問道。
「三足鼎立,穩若泰山。遠看彷彿有一股磅礴大氣鋪天蓋地湧來,近觀更加能夠感受那種古拙沉凝的hou重氣勢。」
王館長驚歎起來,輕輕上手觸控,眼中的驚喜之色更加濃烈:「肌理細膩,包漿hou亮,猶如玉石般溫潤。看起來有些黯淡,實際上卻是寶光內蘊,若隱若現。正宗藏經紙色,色澤融入爐體,是由內向外浮現出來……」
「絕妙!」王館長觀賞品鑑,讚歎不已:「這種美輪美奐,精妙絕倫的大爐,就品相而言,完全把故宮的收藏全部蓋過去了。估計只有春秋戰國時期帶有銘文的青銅鼎器,在研究價值上勝它一籌了。」
「王兄,看清楚了,爐上也有銘文。」錢老淺笑提醒。
「哦……」王館長一愣,急忙低頭繞步,那篇錯金銘文立即映入眼簾。這一看,讓他驚駭之極:「宣德爐,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錢老輕笑道:「不然,王兄以為大爐是什麼來歷?」
「我以為是清宮內藏,康雍乾三代鑄造的香爐。」王館長下意識的回答,眼睛卻死死的盯住爐上銘文不放。
冇片刻之後,王館長完全不顧儀態,雙手在爐上撫摸起來,摸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跪趴到地上,伸頭到爐底仔細觀家……動作看起來十分可笑,但是卻沒人有絲毫的嘲笑之意。相反,王觀心裡多了幾分欽佩,覺得只有這樣專注而純粹的人,才有資格成為一館之長。
又過了好久,王館長才爬起來,臉上充滿了不敢相信,卻不得不信的神色:「真的是宣德爐,竟然是真的…,錢兄,這是轟動世界的發現啊。」
聲音微微低落之後,頓時又高昂起來,只見王館長一臉興齤奮ji動之色,驚喜交集的叫道:「完全可以改寫宣德爐的某些定義,甚至能夠成為一個標準鬼……」
「王兄,宣德爐的造型很多,根據史料記載,單單是皮色就有四十多種,你用這個大爐來衡量全部,未免有些以偏概全了。」錢老提醒道。
「好依也是。」
王館長反應過來,隨之就是強烈的埋怨:「錢兄,你我也不是泛泛之交,算起來怎麼也有十幾年的交情了。有這樣的寶貝,為什麼要掩藏起來?難道說,我還會搶你的不成。」
「你冤枉我了。」錢老苦笑道:「東西是王觀的,昨天才運過來。」
「什麼?」
一瞬間,王館長呆若木雞,愣了好久才清醒過來,然後回頭向看王觀,臉上流露出看見上帝似的驚詫之色。另外,表情又有點兒像灰太狼捉到喜洋洋的時候,垂涎三尺的模樣。
王觀察覺之後,一陣惡寒,根本不用猜,就知道王館長又想打什麼主意了。
「王館長,借過一平。」就在這時,唐清華端著大盤香料過來,笑容可掬道:「稍等片刻,您就知道什麼是神蹟。
「什麼神蹟?」王館長迷惑不解,不過卻也配合,走開幾步,望著唐清華把大盤點燃了的香料擱到爐膛之內。
一會兒,清新香氣瀰漫,淡淡的煙氣輕輕飄浮了出來,慢慢的凝聚在空中,點點滴滴,絲絲縷縷,搖曳、變化、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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