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坐下來,周老就有些迫不及待道:「王觀,你說的東西呢?」
「這裡……」王觀把一個大包遞了過去。本來他覺得帶錦盒就行了,皮求是卻擔心不夠保險,乾脆塞到帶軟毛的皮包裡,這樣比較防震。
周老一邊開啟皮包,一邊問道:「東西你是哪發現的?」
「津門古文化街的一個古玩店裡。」王觀笑道:「當時這個瓶子的表面都是做舊的痕跡,讓人以為是贗品,擱角落裡無人問津。我看見了,覺得有些古怪,就買下來。沒有想到擦去贓舊汙垢之後,卻發現瓶子竟然很像你說過的蝴蝶戲貓粉彩瓷瓶。」
「乾隆官窯粉彩。」皮求是旁邊補充起來,嘆聲道:「當時我就旁邊看著,之前斷定東西不怎麼樣,但是最終結果出來,差點沒驚得我把眼珠子掉地上了。」
「做舊過?」
周老也是一怔,然後把錦盒翻開,立即看到了瓶子。
乍看之下,瓶子乾隆御題詩文就映入眼簾,也讓周老神態愈加激動起來,然後小心翼翼的抱出瓶子,擱案几上仔細觀賞。
看了許久,周老斷然肯定道:「沒錯,就是它,錯不了。」
「失蹤了半世紀,終於重見天日了。」此時此刻,周老好像有許多感懷,手指輕輕的拂著瓶子,有幾分思緒莫。
「兄弟,怎麼回事呀。」這個時候,皮求是有些不解,輕聲道:「難道說這個粉彩瓷瓶,還有什麼典故?」
「確實有說頭。」王觀輕笑道:「周老前幾天和我提過,民國年間,也就是上世紀三十年代,琉璃廠有個賣玉器的古玩攤子,卻用一個乾隆官窯粉彩瓷瓶當招牌,轟動一時。不過抗戰勝利之後,這個玉器攤子卻和瓷瓶一起消失不見了。」
「那是一九三五年的事情了。」
與此同時,周老慢聲說道:「琉璃廠火神廟二道門東邊曾有一個古玩攤位,當時攤主擺出一個乾隆官窯粉彩瓷瓶,蝴蝶戲貓的圖紋,加上乾隆御題詩文,以及印章款識,引得許多人爭相問價。然而,攤主卻不賣,把瓶子當成招攬生意的招牌。」
「不過,到了四二年的時候,攤位倒閉了,瓶子也消失不見。後來大家才知道,原來是攤主買了打眼貨,賠了錢,將大瓶押銀行,沒贖回去。」
周老繼續說道:「後來,銀行把瓶子賣個了一個古玩商,但是古玩商做生意賠了,又將瓶子賣給一個銀行家。銀行傢俱體是誰,大家也說不清楚。不過五十年代的時候,這個瓶子準備出口到法國巴黎,卻被海關給截獲。再之後,瓶子的下落就成了謎。」
「時隔多年,大家以為瓶子十年浩劫中被毀掉了,沒有想到現竟然又重見天日。」
說到這裡,周老感慨萬端:「王觀,你的運氣,實是……想讓人不嫉妒都難。」
「周老,當年的事情應該屬於比較私密的內幕,你又是怎麼知道的?」王觀好奇問道,實際上是轉移話題。
「我有個老朋友,他的伯父就是當年那個買了瓶子,又賣了瓶子的古玩商。」周老解釋起來,然後笑道:「他肯定對這東西感興趣,要不要我為你們牽線搭橋,做箇中介。不過此之前,你要先把瓶子借我研究一段時間。」
「你們不要看貓蝶紋飾只是薄薄的一層顏料,實際上不知道經過了多少道工序的渲染,才形成這麼精緻華麗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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