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看看王觀,又望望他手裡的錦盒,似乎有幾分明瞭,立即點了點頭,轉身拉開店鋪內的一扇門叫道:「老闆,有客人找您。」
「找我?什麼事啊。」
片刻之後,皮求是的聲音傳了出來。
「可能是找您掌眼的。」夥計猜測道,畢竟看見王觀帶著東西上門,又指明要找老闆,不是推銷東西,就是請皮求是幫忙看東西。
「是嗎……」
皮求是挺著圓滾滾的肚子走了出來,立即看到店中笑容滿面的王觀,頓時驚喜交集道:「哎呀,瞧我看見了誰,該不會是我打瞌睡沒醒吧。」
「既然皮大哥沒醒,那我就先走了,免得打擾你休息。」王觀笑呵呵道。
「真是王兄弟!」
皮求是伸手一拍肚皮的肥肉,似乎是如夢初醒,急忙迎了上來,笑容燦爛道:「兄弟你是什麼時候來津門的,怎麼也不打個招呼,好讓我去接你。」
「昨天到的,不過那時晚了。我又有事,就不打擾你了。」王觀笑道:「今天事情辦好了,就過來拜望一下。」
「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皮求是埋怨道:「來了就應該招呼一聲,有什麼事情更應該開口,大哥我也算是地頭蛇,多少能幫上忙。」
「嗯嗯,是我錯了……」王觀含糊應對。然後笑道:「皮大哥,我弄來了一個大傢伙,不知道能不能暫時擱在你這裡。」
「肯定行啊。」
皮求是毫不遲疑的答應下來,也有些好奇道:「什麼大傢伙?」
「在外面。」
王觀把皮求是引出門口,指著街道邊上的斗車笑道:「就是這個。」
「什麼東西呀,遮掩得這樣嚴實。」皮求是打量起來,只見斗車被帆布矇住了,根本看不清楚裡面是什麼物件。
「一個大爐子。」王觀也沒有隱藏,隨即招呼道:「皮大哥,不多說了。趕緊把斗車推進去吧,免得放在這裡礙了地方被開罰單。」
「行。過來搭把手……」說話之間,皮求是招呼店裡的夥計,三人一同發力,費勁的把雙輪斗車推進了華寶堂的角落之中。
王觀見狀,也徹底的安心了,笑容可掬道:「麻煩皮大哥了。」
「一點小事,麻煩什麼。」皮求是擺了擺手。笑眯眯道:「難得兄弟你來到津門,沒二話,中午我請客。好好搓一頓,一醉方休。然後明天再開車帶你進京,去吃滿漢全席。」
顯然,皮求是沒有忘記自己的承諾。
「呵呵,進京就好,滿漢全席就算了。」
王觀笑著說道:「不瞞皮大哥,我這幾天就在京城,本來想等京城的事情全部辦好了,再專門過來看你的。但是昨天朋友有事,我就跟著過來了,現在是順路登門拜訪。」
「咦,早說呀,我直接過去看你了。」
皮求是又埋怨起來,然後引著王觀進了茶室。夥計也是個機靈人,看見老闆的朋友來了,早早燒水沏茶,同時將王觀擱在外頭的錦盒拿了進來放好。
皮求是看了眼錦盒,就饒有興趣道:「兄弟,是不是又淘到什麼寶貝?」
「一個乾隆時期的瓶子,在隔壁買的。」王觀微笑道:「正好請皮大哥鑑賞。」
「隔壁?牧心齋。」皮求是問道,表情有幾分遲疑。
「沒錯,我的一個朋友受牧心齋元老闆之請,前來幫他鑑賞一張古琴。」王觀微笑道:「五代吳越國錢王特製的清絕古琴。」
「名琴清絕?」皮求是眉頭一皺:「結果怎麼樣?」
「贗品。」王觀輕描淡寫道:「新老搭配,修飾得還不錯,稱得上是高仿品。」
「哈哈,就知道兄弟你目光如炬,不是那麼容易被坑的。」皮求是釋然笑道,似乎是知道了什麼內幕。
「聽語氣,皮大哥好像對牧心齋有什麼意見啊。」王觀試探道。
「我沒意見,就是看不慣而已。」皮求是坦然道:「雖然說同行是冤家,而且華寶堂與牧心齋鄰近,競爭更加激烈,平時自然沒少摩擦。不過兄弟你應該明白我的脾性,無緣無故的絕對不會針對什麼人,但是對於牧心齋的元老闆,我真的很看不起。」
「怎麼說?」王觀問道。
「坑蒙拐騙,全齊了。」皮求是數落起來,然後搖頭道:「算了,不想在背後說人是非,反正兄弟你知道這人的品行不好就行了。」
「連皮大哥都這樣說,那我就安心了。」王觀微笑道。
「安心,什麼安心?」
皮求是有些迷惑不解,同時把錦盒拿了起來,一邊開啟觀看,一邊笑道:「相信以兄弟你的眼力,肯定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