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焦尾?

「畢竟不懂行,打眼很正常。」

這個時候,張老隨口道:「說實在話,古琴的收藏也是近些年來才慢慢興起的,但是真正收藏的人也不多,主要是好琴難求啊。」

「這話說得沒錯。」

旁邊有人說道:「傳說,琴的發明,是伏羲看到有鳳來儀,飛墜在一株梧桐樹上。然後把那株三丈三尺高的梧桐樹,按照天、地、人三才,截為三段。再把中間的那段送長流水中,浸七十二日,對應七十二候之數,然後拿起來陰乾,最終斫製成琴。」

「斫琴的時候更加講究了,琴長三尺六寸六分,按三百六十六日;前闊八寸,按八節;後闊四寸,按四時;厚二寸,按兩儀。另外還有金童頭,玉女腰,仙人背,龍池,鳳沼,玉軫,金徽……」

說到這裡,那人嘆道:「最開始的時候,琴分五絃,外按金木水火土五行,內按宮商角徵羽五音。直到後來,文王悼子加一弦,武王伐紂又加一弦,一文一武,號稱文武七絃琴,才算是徹底成型了。」

「所謂古昔鳳凰繞梧桐,三皇削桐鑲玉瓏,瑤池涘畔飛天舞,仙音繞樑撫絃琴。」張老深以為然,贊同說道:「一把好琴,從選材到製作,絕對不能馬虎,而是要精益求精。」

「這把琴不僅是馬虎,純粹就是敷衍了。」與此同時,有人搖頭道:「要是給古代的斫琴大師看見,說不定立刻揮斧子砍了。省得礙他的眼。」

「白老,沒有那麼嚴重吧。」

王觀慢慢走了下來,含笑招呼道:「張老、秦老、田老……」

「王觀,辛苦你了。」

適時,幾個老人家臉上都露出和煦的笑容,顯然是對於王觀新加坡之行的結果很滿意。本來以為線索中斷了,沒有想到他居然又找到了另外的線索。

雖說不知道西雅圖的線索管不管用。但是有總比沒有好吧。

「談不上辛苦,反而覺得長了不少見識。」王觀笑道。

「不僅長了見識,更搜刮了不少好東西。」俞飛白笑眯眯道:「當然。其中可不包括眼前這張破古琴。」好不容易發現王觀也看走眼一次,他肯定是揪住不放。

王觀自然不會介意,反而笑道:「古琴嘛。不破一點,怎麼能夠稱為古琴。」

「你呀,就嘴硬吧。」俞飛白撇嘴道:「我看你修理琴的錢,足夠你再買一把好的古琴了。最重要的是,就怕你把琴修好了,音質效果卻非常差,更加虧。」

畢竟,一把好琴,不僅是要看斫琴的年代,以及斫琴的工藝。最終還要以音色來衡量。古琴本來就是樂器,如果彈不出美妙動聽的音樂,絕對不能稱為好琴。

「飛白說得有道理。」

適時,張老在旁邊笑道:「王觀,如果你真喜歡古琴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介紹幾個古琴藏家,他們手頭上儘管沒有唐宋珍貴名品,不過也有一些明代的好琴。」

「當然,如果你是偶爾玩玩,我建議你還是不要收藏了。」

田老笑著說道:「古代流傳下來的古琴數量很少,儲存得好的更少。物以稀為貴。就算是明代的琴,現在少說也要一百萬以上了。不是特別喜歡古琴,沒必要玩這個。」

「我的看法卻不同。」

旁邊,秦老微笑道:「我倒是建議王觀玩琴,他還年輕,現在學琴還來得及。我聽人說,古琴這一行入門很簡單,只要有一把好琴,一個好老師,認真彈上幾個月,就可以登堂入室。之後,琴技的提高,就要靠自己深入到古代傳統文化中去尋找靈感了。」

「這樣的話,確實是可以試試看。」

其他幾個老人家聽了,倒也覺得秦老的提議不錯。在他們看來,在過去幾十年中,中國傳統文化出現了斷層和流失。如今人們在物質層面富足起來,是時候揀回丟失的東西了。

「王觀,你真心想學的話,我可以給你引見幾個好師父。」白老興致勃勃道:「不僅是當代古琴名家,而且更是古代琴派的正宗傳承人。」

「白老,你不用費心了。」

這個時候,俞飛白笑嘻嘻道:「如果王觀想拜師學藝的話,肯定不需要什麼琴派傳承人,他有更合適的人選。這琴,本來就想買來做拜師禮……」

「別胡說八道。」

王觀當然知道俞飛白想說什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忽然走到茶几旁邊,把那張殘舊的古琴立起來,再隨手拿起一條幹毛巾,然後按在琴身上用力一擦。

「哧!」

一聲微響,古琴表面斑駁的漆皮,好像是雪花一般,紛紛灑落下來。

「王觀,你這是幹嘛。」俞飛白有些吃驚:「就算是惱羞成怒,破罐子破摔,也沒有必要發洩在琴上啊。」

王觀置若罔聞,沒有理會俞飛白的叫嚷,把毛巾揉成一團,不斷的在琴身上抹搓,只見片片漆皮飛濺,輕易在琴上剝落了下來。

「咦,好像不對!」

剎那間,幾個老人家眼睛微眯起來,表情也漸漸變得嚴肅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