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還真是不好解釋。」王觀撓頭,為難道:「察看瓷器的造型、釉色、胎質等等各方面的工藝,要是符合那個時代的特徵,就可以斷定為真品。」
「停……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在安浣情準備開口的剎那,王觀搶先說道:「至於怎麼確定時代特徵,那需要豐富的經驗積累。就好像你們女孩子購買精緻小飾物,明明是差不多的東西,你們卻能感受到它們的細微差別,分辨其中的好壞。這個,就是鑑定。」
「明白了。」
安浣情鄭重點頭,喃喃自語道:「原來,我們也是鑑定師。」
「呵呵,可以這樣說。」王觀笑道,然後心虛的挪動腳步,希望皮求是千萬不要聽見這番話,不然說不定會和他翻臉。
「小情,他這是在哄你,你真相信了?」
適時,貝葉翻了個白眼,輕嗔道:「如果真這麼容易就識別出古墓真假的話,那你看了鑑寶節目後花幾百塊錢買回來的粉彩花瓶,也不會用水一洗就全部脫色了。」
「小葉……」
霎時,安浣情回過神來,眼睛圓睜道:「讓你保密的,你又把我的糗事說出來了。」
「哎呀,不好意思,我心直口快,一不小心就爆料了。」貝葉抿嘴笑道,然後拉著安浣情的小手小聲道歉,最後不知道許諾了什麼好處,才把她哄得眉開眼笑。
「我說什麼事情瞞得我呢,原來是這樣。」就在這時,劉京恍然大悟,笑呵呵道:「難怪小情不喜歡花瓶,看來也是有原因的……」
「小葉你看吧,我就說不能洩密。」安浣情狠狠剜了劉京一眼,然後嘟著小嘴道:「我就知道說出來之後,他肯定會取笑我的。」
「絕對不是笑話。」劉京急忙表白心意道:「那時你應該拉上我一起去買的。」
「叫上你?」安浣情驚奇道:「你懂鑑定?」
「不懂。」劉京誠實搖頭,然後含情脈脈道:「但是有我在場,就算是買了假東西,我也可以幫你背黑鍋,然後讓你盡情笑話我了……」
「討厭。」安浣情羞澀低頭,聲音嬌膩道:「那時誰認識你呀……」
旁邊,王觀與貝葉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十分識趣的走開了,留下一對青年男女濃情蜜意的膩在一起,傾訴說不盡的肉麻情話。
王觀偶然聽了兩句,就覺得一陣驚顫,手臂都冒出雞皮疙瘩了。然後趕緊走快兩步來到李逸風的旁邊,輕聲道:「李老闆,看得怎麼樣了?」
「應該沒錯。」
李逸風一直在注視桌上的祭紅天球瓶,根本沒有留意旁邊發生的事情。現在聽到王觀的詢問,他的嘴角多了兩分愉快笑容,低聲道:「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是宣德祭。」
「真的?」
王觀由衷祝願道:「那就要恭喜李老闆了。」
「也不急……」李逸風眼中帶笑,卻十分沉穩道:「等求是看完了,聽取他的意見,才能夠完全確定。」
「嗯。」王觀點頭,目光落在祭紅天球瓶上,只覺得瓶子鮮紅的顏色明潤光亮,猶如初生的朝霞,有一種美妙的玻璃光澤,光亮奪目。
也難怪安浣情不懂行,也覺得祭紅瓷瓶非常漂亮。確實是這樣,真正的好東西,就應該是符合大眾的審美觀。無論是誰,只要一眼看過去,就會覺得很美。好像紅寶石一樣,讓人發自內心的喜愛。
「千窯難得一寶,紅似朝霞欲上時……」
一時之間,王觀忍不住讚歎起來。
適時,李逸風也深以為然,點頭附和道:「紅而不俗,鮮而不豔,宛如霽雲紅霞,真是紅釉瓷器中的璀璨明珠。」
在鑑定祭紅天球瓶的皮求是,好像聽到了兩人的讚歎,忽然擱下高倍放大鏡,抬頭看著王觀,輕微笑道:「小兄弟,有興趣的話,不妨過來看看。」
「那我就不客氣了。」
王觀一怔,然後求之不得,自然不會拒絕。
「客氣什麼。」
皮求是笑容可掬,脫下白手套遞給王觀,頗為真誠道:「兼聽則明,偏聽則暗。大家都看看,然後相互溝通,交流意見,這樣才會減少出錯的機率。」
「皮大師謙虛了。」
王觀笑道:「那我就看一看,談談我的看法,再請你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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