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想,現在是什麼時候。」
烏隊長沉聲道:「分局年齡到了,準備要退下來。瞄上那個位置的,可不只是我一個人而已。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我出錯,失去競爭的資格。那麼多對眼睛盯住,我都有點如履薄冰的感覺。」
「拘留那兩人,偵查訊問一兩天,我們有這個權利,走的也是合法的程式,別人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但是,過了這個度,責任就在我們了。」
烏隊長胸有成竹道:「所以,在法律允許的期限之前,我們一定要把人放了,不能讓這事成為別人攻擊我的漏洞。」
「烏隊長你說得很對,可是吳少那裡……」小伍還是十分遲疑。
「吳少那裡,瞞得了最好,瞞不過去,也沒有辦法了。」
烏隊長嘆聲道:「世上,果然沒有兩全其美的好事。不過。違逆了吳少的吩咐,最多是失去一分助力而已。如果,完全按照他的意思來,那麼分局的位置,肯定沒有我的機會了。」
「烏隊高瞻遠矚,有決斷,讓人佩服。」小伍讚歎不已。不斷的拍馬屁。
「小心一點,也是沒錯的。」
烏隊長心情舒暢,也頗有感慨道:「再說了。這年頭,不僅內部有人盯梢,外頭也不好糊弄了。最怕內外勾結。把這事捅到網上去,那真是捅破天了,誰也保不住我們。」
「是是是……」小伍連連點頭。
不久之後,烏隊長開車回到分局,返回辦公室了。
就在這時,小伍眼珠子溜溜轉動,忽然掏出了手機,也撥通了個電話,然後輕聲討好道:「是吳少嗎?是我,小伍啊。對……我和你說件事……」
與此同時,王觀與俞飛白,也被帶到了分局的拘留室之中。把兩人帶到這裡之後,有人為他們解開了手銬,然後一幫人全部走了。沒人理會他們。
王觀左右打量,發現房間很大,就孤零零的兩張凳子,顯得很空曠。在白色的牆壁上,還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大字。字型十分端正,很有氣勢。
「好像,我們被人算計了。」
這時,俞飛白走過去,隨意坐在凳子上,翹起了二郎腿,一點兒也不緊張,反而笑眯眯道:「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進局子,感覺蠻新鮮的。」
「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王觀皺眉道:「不過,我們才到臨邛而已,好像沒機會得罪人吧。說不定,人家已經盯住那個兜賣古玩的販子很久了。恰好,在今天收線,我們就撞上槍口了。」
「你覺得可能嗎。」俞飛白嗤笑道:「同時有兩個古玩販子,一前一後,分別找上了我們,然後他們就來扣人了。這事,未必太巧了,機率比你連續揀漏都高几倍。」
「也是。」
王觀覺得也對,想了想,就笑道:「反正,有你陪著,我肯定是不怕的。我很期待他們知道你的身份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他們有什麼反應我不管。」俞飛白眼睛閃過一道厲光,哼聲道:「我更加好奇,背後是誰在搗鬼,打斷了我們的比試。」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
忽然,一曲青花瓷的鈴聲響起,王觀連忙拿出手機一看,發現是馮老來電。
「馮老!」
王觀一怔,急忙接聽起來。
「王觀呀,你還在臨邛?」
這時,馮老聲音從手機傳來,笑呵呵道:「你託人送來的藏茶我收到了,是正宗的陳年康磚,滋味不錯。」
「你覺得不錯就好。」王觀笑道:「聽說陳年藏茶具有極強的保健作用,常期飲用,應該對您老的身體有些好處。」
「嗯,那我試試效果,又讓你破費了。」馮老笑道。
「沒花多少錢。」說到這裡,王觀連忙把話題繞到內畫壺上:「對了,馮老。我和你說,那個馬少宣……」
「你在幹什麼!」
突然,一個吼聲在房間中響起,好像是炸雷一樣,把王觀嚇了一大跳,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地上了。
「拘留室中,不許打電話,快把手機交出來。」
與此同時,小伍風風火火的闖進來,根本不顧王觀正在和馮老通話,直接劈手把他的手機搶走,隨手按鍵切斷了通訊。
之後,小伍沒有理會錯愕的王觀,大步流星地走到俞飛白身前,伸手喝道:「還有你,手機呢,給我!」
俞飛白愣了下,居然很配合的,把口袋中的手機拿出來,放到小伍的手中。
「你們給我老實點,待會自然會有人過來料理你們。」
小伍滿意點頭,又嚴厲的恐嚇兩句,這才威風凜凜的走了出去。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就是這麼一吼,未必會把天給捅破,卻確確實實捅了馬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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