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隆慶聞言大喜道:「張師傅那麼一本正經的人兒,也好此道?」
「男人嘛……」陳洪一副懂行的樣子。
隆慶看了看他,善良的心地讓皇帝沒有吐槽。
主僕倆說的正熱鬧,便見滕祥、馮保、李芳、孟衝四個聯袂進來。他們加上陳洪五個,都是可以隨意出入帝寢的內侍。
四人向皇帝問安後,便長跪不起,口稱有罪。
「哦,這是多大的罪過?竟讓司禮監集體謝罪?」皇帝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回萬歲,都是老奴幾個大意了。前幾日六科封駁了派出中官的旨意,下頭那些人希望落空,一個個滿嘴怪話、一肚子牢騷。」滕祥一臉自責道:
「結果昨天,他們跑去吏科歐陽科長家門口,想跟他理論。卻被言官尋釁滋事為由,把他們綁起來每人打了五十鞭子。」孟衝接過話頭。
「是八十……」滕祥白了孟廚子一眼,嫌他亂插嘴。
「還有這種事?!」隆慶皇帝盤膝坐在龍床上,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道:
「什麼時候外廷,可以管起內廷的人來了?」
皇帝不知道宦官打人在先,自然會有這種看法。
「他們肆無忌憚又不是一兩天了……」馮保幽幽說道。
「你們就為這件事?」隆慶看看全員到齊的司禮監,心說這點事情不至於,如此興師動眾。
「事情今早又發生了變化……」滕祥硬著頭皮說一句,便求助的看向馮保。
馮公公毅然接過話頭,對皇上稟報道:「捱打的那幾個氣不過,今早糾集了一群人要去六科廊討個說法。正好碰見那群言官,要去內閣告狀,結果發生了激烈的口角,然後也不知怎麼就打起來了……」
「什麼?!」隆慶皇帝下巴差點掉到床上,怪不得這幫傢伙要兜這麼大圈子呢。原來發生了皇宮鬥毆,這等聳人聽聞的。
「多少人打架?都有誰參與?」
「宮裡這邊,以呂用、高相、許義、陶金四個坐營太監為首,差不多五六……呃,三四十人。」滕祥原計劃是將人數打對摺。察言觀色後,又機智的來了個折上折。
所以說,完事一定要先告狀。先告狀的才有機會信口雌黃。
「言官那邊也是三四十人,除了出差在外的,幾乎一個不落都來了。」馮保接著說道:「他們本來是打算給小閣老討說法的。」
「徐璠又怎麼了?他不是在家侍奉首輔嗎?」隆慶感覺有些蒙。
這幾個太監有意無意,昨天沒有稟報京中事宜,隆慶自然無從得知他便宜妹夫的輝煌戰績。
「老奴也是昨天才知道,原來小閣老根本沒在家,而是天天照常上下班。」
便聽馮保輕描淡寫地說道:「不過不是在太常寺,而是六科廊……」
「什麼?!」隆慶皇帝愣怔在那裡。這下他的注意力,完全從今日的鬥毆,轉移到小閣老和六科廊的關係上了。
沉默了足足盞茶工夫,隆慶才若無其事的問道:「他們要給小閣老討要什麼說法?」
「新科狀元趙守正,認為是小閣老指使六科彈劾他公子趙昊的。與小閣老在東公生門發生口角,然後把他給打了……」
「啊?」隆慶徹底驚呆了,朕的朝廷這是變成修羅場了嗎?
ps.‘不穀’一詞在明朝時,已經弱化為略帶傲嬌計程車大夫自稱用詞,並無先秦時王侯自稱之意。時移世易,要以發展的眼光看問題。求月票、推薦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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