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三路合圍,不死何待?

「弟兄們,給我狠狠地打啊,別讓索里亞諾跑了!」

「狗東西想跑?先問問爺爺手裡的槍答應不答應!」

「孩兒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想升官發財的,也給我打起精神,機會不多,僅此一次啦,給老子打!」

「殺進蒙特雷,活捉索里亞諾!」

硝煙瀰漫的蒙特雷外圍戰線上,兩萬多軍人正捨生忘死地拼殺著。田笑川發了狠,從三個聯隊中抽調骨幹老兵數百人,組成一支突擊部隊,不斷衝擊對方防線。這夥老兵技藝嫻熟,士氣不低,排成緊密的陣型,在大量炮火的掩護下,一口氣攻佔了敵方兩處陣地,但隨後也無力繼續攻擊了,因為戰損超過四成,讓田笑川一陣陣心疼。

尼瑪,都是死人堆裡滾出來的老兵啊,就這麼消耗掉了,實在不值。但這又有什麼辦法?新兵士氣低落,之前敵軍攻擊時,一連被打破了多個大陣,更有五個中隊計程車兵尚未接戰就直接潰散了,差點全域性崩壞。若不是黑八旗支隊拼死救援,以及加航陸戰營正面突破敵人戰線,兌子成功的話,蘇國陸軍怕是要出個大丑。

試問這樣的素質,田笑川怎麼敢委以重任?前次蒲營一戰,陸軍就傷筋動骨,此番蒙特雷二戰,老骨血就更剩不下多少了。更令人感到擔憂的是,蘇國軍費投資始終優先海軍(畢竟海盜起家的,可以理解),陸軍投入嚴重不足,要想恢復戰前的實力,怕是遙遙無期,除非東岸爸爸再度出手相幫。

今天(9月21日)這場戰鬥,其實還是勉力為之的。第三混成團那邊已經派人過來了,要求田笑川不得消極避戰,盡全力拖住索里亞諾的主力,給主力創造截斷敵軍後路,包抄這萬把人的良機。蘇國方面確實無法違背東岸上國的命令,結果這一拖就是三天,索里亞諾使出渾身解數,都沒能擊敗田部,無法完整地從前線撤退。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的辦法了,只能當機立斷,捨棄一部分外圍人馬,帶著核心部隊,先撤到薩爾蒂略,帶走補給後,再利用墨西哥高原複雜的地理環境和氣候,一點點削弱東岸人的優勢,尋找克敵制勝的機會——說實話,很渺茫,但必須這麼做。

當天夜裡,索里亞諾組織了兩個步兵團,藉著夜色的掩護,對蘇國大軍的駐地發起了突襲。而就在突襲部隊出發後半小時,前線已經響起了槍炮聲的時候,索里亞諾及一眾核心軍官,帶著剩下的五個步兵團,悄然轉向後方,朝薩爾蒂略城逃去。軍營內此時還留著千餘騎兵,他們的任務是督促進攻部隊的戰鬥,同時攔截一把可能追擊過來的蘇國大軍。反正是騎兵,即便打不過,也可以脫離戰鬥,快速撤退。

作為多日來一直纏鬥著的老對手,田笑川很快就發現了情況的不對勁。恰好這個時候斥候們也陸陸續續傳回了不少訊息,他隱隱感覺,索里亞諾怕是要跑了。於是乎,也管不了實際情況到底如何了,田某直接派人去各部傳令,在挫敗西班牙人的這次攻擊後,立刻展開反衝擊。全軍分為兩個波次,交替攻擊,務必摸清楚敵人的真實意圖。

晚上十點,進攻的兩支西班牙步兵團被密集的槍炮挫敗。隨後,三千餘步騎驅趕著這夥潰兵,一路前進,朝蒙特雷衝去。而在他們身後,還有近五千名全副武裝的官兵,已經做好了出擊的準備,就只等一個訊號了。

試探的結果毫無懸念。蒙特雷城內沒派出任何部隊接應潰兵,任由他們被蘇國大軍殺戮、俘虜。在第一波次三千人馬接近城市外圍的時候,一支騎兵斜刺裡殺出,讓貪功冒進的先頭部隊吃了一個大虧,損失了三百來人,全軍也就此停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搜尋前進。

不過做出這個決定的指揮官很快就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半個小時後,第二波次五千人馬在田笑川、蒲小雙的率領下,從側翼插向蒙特雷城。之前作妖的騎兵沒再出現,田、蒲二人順順利利地進了城。

蒙特雷早就沒有幾個居民了。街道上只能看到三五成群的西班牙潰兵,正在挨個砸開房屋、倉庫的大門,試圖劫掠一些財物。而一些動手早的人,早就帶著大包小包,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消失在了黑沉沉的街道之中。

「去他奶奶的索里亞諾,跑得倒是賊快。」田笑川氣得將手裡的指揮刀直接摜倒在地,半晌後又氣呼呼地說道:「蒲小雙,立刻蒐羅所有騎兵,往薩爾蒂略的方向搜尋前進,一有訊息,立刻回報。現在我要去下加航陸戰營和自由邦支隊的營地,派追兵的事情,只能勞煩他們了。咱們的老部隊,是真打不動了。」

蒲小雙聞言也不多話,行了個軍禮後,便帶著僅剩的四百名騎兵,出城向西而去。索里亞諾如果夠聰明,那麼就只會往薩爾蒂略方向撤退,動向並不難猜。難的是一路上會不會有敵人佈置的伏兵,給追擊部隊造成麻煩。不過想想索部撤退時倉皇的模樣,應該完不成這麼牛逼的操作。

蒲部出發後,來自黑八旗支隊和加航陸戰營的四千餘名士兵也離開了蒙特雷,星夜向西追擊而去。說句題外話,黑八旗支隊如今真的不「黑」了,早先的黑人官兵在長達數年的戰鬥中不斷損失,新京方面卻只給他們補充了一次兵員,剩下的幾乎全靠梁康在戰區強徵壯丁入伍。因此打到現在,被戲稱為黑八旗支隊的梁部2700名士兵中,大約三分之二的都是印第安人或梅斯蒂索人,也算是一大奇觀了。

從蒙特雷到薩爾蒂略大概有三天的路程。從9月21日夜開始,一直到23日正午,西、蘇兩國的軍隊一追一逃,幾乎沒發生什麼戰鬥。23日下午一點,上千名西軍騎兵從山谷中衝出,對追擊的部隊展開了截擊。結果他們這次踢到了鐵板,加航陸戰營的老兵們一點不慌,沉穩變陣,利用火力投射的優勢將西班牙騎兵大量殺傷。而黑八旗支隊在梁康的調教下也頗具戰鬥力,除了一開始的慌亂外,基本沒給突襲的敵軍騎兵佔太多的便宜。兩部合力之下,竟然讓這股騎兵撂了三百多具屍體,慌不擇路逃走。

24日上午,氣喘吁吁的索里亞諾所部抵達了離薩爾蒂略十餘公里的某處短暫休整。不過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得到了一個噩耗,那就是有一支東岸軍隊已經抵達城外,正在展開攻擊。他們的炮火非常猛烈,引燃了城中大火,許多軍資被燒燬。

得到訊息的索里亞諾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可憐他九死一生逃離蒙特雷前線,不就是為了回到薩爾蒂略這個關鍵節點麼?這裡囤積了大量糧食、軍火及其他物資,是他費盡心機蒐羅來的。一旦丟失,短時間根本沒有重新積累的可能,那還打毛的仗?

索里亞諾自家人知自家事,明白薩爾蒂略的物資一旦有失,那麼他手底下的軍隊就失去了長時間、高強度作戰的本錢,只能坐視敵人一步步推進、擠壓過來,而自己卻無能為力。所以,薩爾蒂略是他所必救的,這也是他一聽到這個前線總兵站遇到危險後,第一時間決定撤退的最主要原因。結果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被蘇國那些三流部隊多拖了兩天,竟然鬧到了如今這麼個幾乎必死的結局。遠遠望著薩爾蒂略城燃起的沖天煙霧,索里亞諾只覺得意興闌珊,萬念俱灰。

不過他也是個意志堅定的人,在得到下屬彙報後,只稍稍失神了一小會,然後便下令全軍拋棄不必要的行李、輜重,火速增援薩爾蒂略。抱著能搶回來一點物資就搶回來一點的想法,儘儘人事吧。

只可惜現實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全軍輕裝前行,沒有了重武器,累得半死的情況下,想要救援被引燃的城市,想想就很危險。而事實也差不多,第九步兵營是戰前就設立的老部隊,訓練有素,裝備精良,而配屬他們的還有一大堆炮灰部隊,索里亞諾所部在人數上的優勢很小,武器還差,士氣也低落,結果不出意外被打了個滿頭包。五個步兵團被殲滅一個,潰散兩個,剩下三個在騎兵的掩護下,倉皇向北逃竄。

9月27日,怎麼說屋漏偏逢連夜雨呢,逃竄到薩爾蒂略北方的索部又累又渴,士氣也降到了谷底,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他們遇到了南下的加利福尼亞支隊。於是一邊倒的屠殺開始了,1600多名騎兵刀切豆腐般衝入散亂得不成樣子的索部中間,縱橫驅馳,用馬刀不斷收割著人頭。戰至下午四時,將近三千名西班牙官兵被斃傷俘兩千,剩下的慌不擇路地逃進了戈壁之中。缺乏食物和飲水的他們,最終下場如何,不問可知。

哦,對了,索里亞諾將軍很恥辱地做了俘虜,標誌著這支墨西哥北部西班牙方面最大野戰機動兵團的覆滅。這支部隊一掛,基本上就沒人可以阻擋東岸、大蘇聯軍的攻勢了,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招降納叛、攻滅不服,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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