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能?」陸銘有些鬱悶地說道,「那些英國人都是死硬分子,個個都戰鬥到最後一刻才投降。狗日的,投降前還把船鑿沉了,害得我們都沒能俘獲任何一艘敵船,只來得及搶運部分財物。這次我們總共傷亡了四五十人,真是晦氣,老子一氣之下把那些英國軍官都扔海里去了。」
「呃……」許信一時有些語塞,然後又問道:「這次都有些啥收穫?」
「還能有什麼?將近一半都是菸草,塞滿了整整兩條船。剩下的還有一些棉花、靛青和皮毛,算算也不少災厄紀元全文閱讀。」陸銘說道,「說實話,英國人的殖民地是真窮,比西班牙人的地盤窮多了,簡直不是一個檔次的。這些菸草也不知道賣不賣得上價,咱可就指著換點錢回去救急呢。」
進入17世紀後,英國人在殖民地和本土之間的菸草貿易日漸繁榮。
據記載,光切薩皮克地區其進口量就從17世紀初的每年的6萬磅增長到了去年的46萬磅。而相鄰的弗吉尼亞殖民地,也是菸草種植的大戶,前年和去年,大商人莫里斯・湯姆森總共從弗吉尼亞進口了超過40萬磅的菸草,每磅平均價格約為12便士。根據國家情報總局的估算,此時英國北美殖民地每年的菸草產量已經達到近千萬磅的級別,生產的菸草除一部分由英國本土自用外,剩下的大部分用於再出口,英國人每年從中分享了數十萬英鎊的收益。
「菸草……」許信有些為難,「我沒研究過這種商品,但是我感覺在法國還是有市場的。」
「目前波爾多的菸草價格並不低。」剛才一直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的莫茗開口了,這個瘦高個的男人從他身側的副手孫黑七身上扯出了一包菸葉,說道:「喏,正宗弗吉尼亞菸葉,孫探長,多少錢買的?」
「3蘇一包。」孫黑七討好地說道,「就是少了些,這幫奸商。」
莫茗拿在手裡掂了掂,說道:「重量差不多是1法磅,也就是1.1英磅。弗吉尼亞的菸草在法蘭西的名氣還是比較響的,而且法國目前也比較缺少這種奢侈商品。市場前景還是不錯的,前陣子帕斯奎爾家族不就是準備在法蘭西角的種植園內改種菸草麼,就是因為這玩意兒在如今法國的需求量正處於穩步上升之中。我估計找找關係的話,你們手頭的菸草差不多能賣到1英磅1蘇的價格。你們到底弄到了多少這種菸草,少的話就沒必要找人了。」
「大概有40多萬磅……」陸銘低下頭輕聲說道,「莫站長,你給我交個底,能不能銷售得出去?我只要拿回兩萬法郎就心滿意足了,剩下的都歸你們情報總局,我不管。怎麼樣,幹不幹?」
「幹了!」莫茗眼都不眨就答應了下來,在這短時間內他倒也認識了一些與帕斯奎爾家族以及洛里斯男爵等貴族有生意來往的實力雄厚的大商人,巧合的是,其中就有那麼兩家是做菸草生意的。更巧的是,這兩家菸草商同時也代理了東岸布的銷售,自己找上門去,這些人肯定會賣個面子,這批菸草的著落也便有了。
「爽快!」陸銘讚道,「我這裡還有一些皮毛啥的,大概有四五千張。老規矩,我只要拿走五千法郎,剩下的都歸你們。怎樣,想辦法一併幫我處理了?」
「沒問題。」莫茗面不改色地說道,「毛皮銷售的週期可能要長一些,短時間我找不到那麼大的買家。這樣吧,你先把貨給我,一個星期後,我再準時給你五千法郎。」
「一個星期啊,也行!」陸銘想了想便答應了下來,然後似笑非笑地看向在一旁有些尷尬的許信,取笑道:「哎喲,老許啊,你這貿易部長乾脆別幹了。你看人家情報局的人比你幹得強多了,什麼生意都門兒清,銷路也有。不像你,一門心思整個撲在棉布生意上,兩耳不聞窗外事,這可不行啊。」
許信苦笑了下,沒有說話,轉而又向陸銘說道:「你們可能要在這裡多待一陣子了,等我多收攏一些破產工人以及他們的家庭,然後隨同你們一起回國。放心,駐泊期間的費用由我們貿易部承擔,這點我會向執委會寫報告說清楚的。」
陸銘哈哈大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大步向前走去,歡快的聲音隨風傳來:「老子這回搞到了不少錢。英國殖民地雖然窮,可那些英國商人還是蠻富裕的,這點小錢還用不著你們貿易部出,老子不差錢!倒是你們趕緊地給我準備熱水,他媽的,幾個月沒洗澡了,身上蝨子成堆,癢得不行。」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幫滿臉興奮之色的水手及海軍下級軍官們。他們被上級允許可以在入夜之前才歸隊,這幫在海上漂泊了幾個月的棒小夥們頓時歡呼雀躍,然後勾肩搭背、三五成群地出去尋歡作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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