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明媚的陽光,灑在窗前的羊毛地毯上,暖洋洋的沁人心脾。
簡靜癱在床上,覺得身上痠疼得要死,活像是被車碾過——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如此。
她窩在被子裡,不想動彈。
騎士不在家,也沒人催她起床,眯著眯著,意識又慢慢混沌起來。
父母知道她死了,一定會很傷心吧?會不會責怪她逞強?肯定會的,他們希望她平凡安穩地度過一生,不要冒險,不要特立獨行。
可她卻偏偏做下這麼危險的事。
唉,木已成舟,現在想這些毫無意義。
或許將來的某一天,她會後悔自己的選擇,但此時此刻,簡靜無法欺騙自己,她確實更眷戀這個世界。
假如父母也在這裡就好了……哦,不,算了。
這樣也挺好的。
父母求安穩,就留在原來的世界,她尋求推理的快感,就在這個世界。雖然不能見面,也算各得其所。
胡思亂想間,電話響了。
她接起:「喂。」
「簡老師?我是芸芸。」病房裡陽光明媚,空氣裡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季芸芸吸吸鼻子,竭力壓住激動的情緒,「我、我想和您說一聲,我哥醒了。」
簡靜睜眼:「醒了?」
「嗯嗯,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季芸芸小心翼翼地問,「你要和他說兩句嗎?」
「好啊。」
季芸芸把電話遞給季風。
「簡老師。」他的聲音一如往常,只是輕了些,「我都聽說了,謝謝啊。」
簡靜:「呵。」
她冷笑一聲,猛地坐起來,腰不疼腿不酸了:「活過來了?很好,你個混蛋,我告訴你,我倆絕交了!!」
季風的體溫還有點高,腦子糊里糊塗的,下意識地說:「我沒得罪你啊。」
「對啊,你沒得罪我,我得罪你行了吧?」簡靜再也不想理他,「再見!」
季風:「等……」
話未出口,已是忙音。他稍稍醒神,趕緊撥回去,被拉黑,再看微信,發訊息跳出來一個小紅點。
「唉。」季風躺平了。
「哥?」
「沒事。」他說,「我睡會兒,有人來,吃的你看著辦,紅包別收,大家都不容易。」
季芸芸點點頭:「我知道。」她猶豫下,問,「之前簡老師墊的錢怎麼辦,我轉賬給她?」
季風擺擺手。
她:「??」
「不用你操心。」他懶洋洋道,「我會還的。」
季芸芸無情地戳穿:「她剛拉黑你了。」
「沒事。」等他醒才拉黑,已經很給面子了。
當然,要加回來,確實沒那麼容易。可最大的難關都熬過來了,以後什麼都會好的。
季風轉頭,看向窗外。
隔壁病床的小孫子剛上幼兒園,昨天帶來了好多窗花,每扇窗都給貼了一朵,紅豔豔的春節氣氛。
爭取大年三十出院,回家過年吧。
他想著,唇邊露出淡淡的微笑。
——
另一邊,簡靜打給康暮城,問他:「你在哪兒呢?」
康暮城:「機場。」
她:「我也要去埃及。」
康暮城:「……」
她:「我也要去,帶我。」
「那你收拾東西過來吧。」他嘆氣,「等你。」
簡靜頓時喜笑顏開,飛快爬起來收拾行李。
帶幾件衣服,不夠就當地買,護膚品懶得收拾,回頭免稅店直接買全就好,防曬用品得帶齊全了,不然回來得黑幾個色號。
她胡亂收拾著,最後居然只有一個二十四寸的箱子。
不可思議,肯定忘拿什麼了。
但簡靜懶得去想,提上箱子直接下樓。
這一點都不費力,她甚至可以抱著跑八百米。不得不說,一具好身體實在是太重要了,假如她在副本是現在的狀態,張峰和王談根本走不出公寓的門。
以後也得勤加鍛鍊,好好保持才行。
她哼著歌,坐上自己的車,車載香薰的氣味是最喜歡的果橙香調。
提速,飆車,耗時三十分鐘,抵達機場的貴賓休息室。
「小靜靜。」司英傑張開雙臂迎接她,「好久沒見了。」
簡靜笑著擁抱他:「英傑哥。」
康暮城遞給她一杯熱咖啡,關切道:「怎麼突然改了主意?」
「沒什麼理由。」她聳聳肩,「突然想去,你不想帶我嗎?」
康暮城搖頭:「不,我想你去。」
她微笑。
「早飯吃了什麼?」他問。
「什麼都沒吃。」簡靜瞧瞧餐桌,隨手拿了個三明治,「我才睡醒。」
「那別喝咖啡了。」康暮城抽走她手中的杯子,換成一杯熱豆漿,「要不要問他們要碗麵條?餛飩?」
簡靜扭頭:「什麼時候起飛?」
「隨時可以,就等你了。」司英傑說。
她說:「那還等什麼,走吧。」
航線早就申請好了,雖然延誤了一會兒,不過他們還是很快被允許起飛。
等飛機平穩,康社長馬上準備補眠:「不妨礙你們年輕人聊天了。」
沒有長輩在場,簡靜迫不及待開始八卦:「英傑哥,你新交往的女朋友呢?」
司英傑:「分了。」
簡靜:「為什麼呀?」
「不來電了。」司英傑說,「我對感覺的要求比較高。」
她好奇:「什麼感覺?」
他考慮片刻,遺憾地承認:「首先,要漂亮。」
男人的通病,不過能理解,女人同樣。簡靜點點頭,倏而好奇:「那你覺得我漂亮嗎?」
司英傑:「呃……」
簡靜眯起眼,危險發言:「說起來很奇怪啊,我們都這麼熟了,英傑哥沒有考慮過我嗎?」
司英傑臉上掠過驚悚:「小靜,我可一直把你當妹妹。」他組織語言,「你應該找年紀差不多的小男生玩,像我這樣比你大一輪的可不行啊。」
簡靜託著腮,朝他微笑:「是嗎?」
司英傑撐不住,推推康暮城:「快管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