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三個人的時間線,能做到這一切的,只有王其。4號晚上,王其跟其他三個男人一道來了公寓,但他們隱瞞了他的存在。他假扮麥麥離開之後,又重新回到公寓,將剩餘的屍體搬到樓下的車內。
「張峰不是說,他的另一個停車位給了朋友嗎?查查那輛車,肯定和王其的車有過交匯。屍塊在別墅區轉移,放到了王其的車上,他在5號傍晚拋屍,然後若無其事地參加周子盛的酒會。
「但很可惜,不小心被我看到了沾滿血跡的後備箱。」
簡靜說,「不過這也證明,王其只是拋屍的人,他不是兇手。」
季風一時無言。說實話,他有點蒙,不知道為什麼現實世界裡,會出現這麼推理小說的橋段。
但難得的是,他居然能跟上思路:「所以,兇手是張峰、王談、田墨之一,或者他們每個人都參與了。」
「肯定有個主謀。」
假如三人共同犯罪,系統應該宣佈任務完成,但簡靜並沒有收到通知,顯然,她必須三選一。
經典模式,習慣就好。
不過,憑空想無法分析出誰是兇手,必須去現場。現在是晚上八點,距離三天的任務時間,還剩4小時。
即便說服了季風,他能說服領導,讓領導去檢察院申請搜查令嗎?
大開綠燈也懸。
「不是我想作死。」簡靜的心情還挺不錯,「是我沒有時間了。」
季風:「什麼?」
「有錢嗎?給我的手機充一百塊話費。」她短促地笑笑,「別結束通話,我把我的命交給你了啊。」
說完,調低音響的音量,摁滅螢幕,塞進襯衫裙的口袋。
轉過身,一個人影站在那裡,彷彿驚訝地看著她:「簡小姐?」
「你是……」雖然沒有演技卡,但燈光昏暗,簡靜不需要特別注意表情,語調錶現出驚訝即可,「周子盛的那個,呃……」
她抱歉地笑笑,似乎記不起他的名字。
王其說:「表弟,我姓王。你怎麼在這兒啊?」
簡靜眉毛皺起,一臉不高興:「朋友約我去他家裡吃飯,結果堵半路了,害我一直等,明明說馬上就到的,到什麼呀~」
王其佯裝熱情:「我也住這兒,你朋友幾樓啊?」
簡靜:「17還是18.」
王其眸光閃動,17樓就是張峰的公寓,而這棟大樓沒有18樓,上面直接19。
她在說謊。
她為什麼要來這裡?
「這樣啊,那,那你要去我家坐坐嗎?」王其生疏地邀請,「我也住這裡。」
簡靜搖搖頭,果斷拒絕:「不用了,我再等等。」
「太晚了。」他道,「你一個人待這裡不安全。」
簡靜假假地吃驚:「什麼不安全?」
「你還不知道吧?」王其壓低聲音,「有個女孩失蹤了。」
簡靜露出幾分急切:「怎麼回事?」
王其含糊道:「就是失蹤了,新聞還沒報……但……咳,沒事,我不該說這個給女生聽。」他笨拙地轉移話題,「你是找劉哥?我認得他,給他打個電話。」
「不用不用。」簡靜慌亂地拒絕,「我馬上走了。」
王其欲言又止:「其實……」
她踟躕:「嗯?」
「咳,你和我表哥在交往吧。」他為難地說,「我有點東西想給你看,呃,你不看也沒問題,就是……」
他支支吾吾,好似不說愧疚,說了也為難。
簡靜果然被勾起好奇心,催促:「什麼呀?」
王其咬咬牙,道:「你跟我來。」他匆忙走開,催促她,「這裡走。」
簡靜原地糾結了會兒,跟了上去。
他們坐的觀光電梯。
她的目光輕巧地掠過玻璃上的倒影:王其個子不高,最多一米七,假如略微彎腰,完全可以藏到磨砂玻璃後面。
之後順勢落到地上。
鋪著地毯,米白色的千鳥紋,非常乾淨,像是剛換上的。
「叮咚」,電梯到了17樓。
她忍不住勾起唇角。
王其開啟門,好像他真的住在這裡一樣,拿出一次性拖鞋:「喝點什麼?」
簡靜推辭:「不用了。」
「果汁?可樂?水?」王其從冰箱裡拿出罐裝飲料,玩笑似的,「放心,都是沒開封的。」
簡靜不好意思地笑笑,隨手拿了可樂。
她打量著這間豪宅,說是公寓,至少有兩百多平,還附贈一個寬闊的露臺。傢俱偏法式,多花紋與裝飾,地上鋪著一卷華麗的羊毛地毯。
王其拿出手機,歉疚地笑笑:「不好意思,電話,你隨便坐。」然後接起來,自顧自往露臺上說話去了。
簡靜當然不會放過機會,立即起身搜看。
客廳沒有異常,從瓷磚的光澤度看,傢俱並沒有移動過位置,這裡應該不是案發現場或分屍的地方。
她瞥了眼王其,閃身走進浴室。
外面的客衛裝潢得十分華麗,水龍頭金光閃閃,還是天使的形狀,宛如凡爾賽的宮廷。地板的瓷磚乾淨得不可思議,空氣中飄散著濃郁的香氣。
擺設很少,只有一瓶香薰,一瓶洗手液。
瓷白的浴缸小小的,質地細膩,觸手冰涼,讓她背隱隱痛了起來。
簡靜伸手撫過浴缸的邊沿,心想,上一次,我就是死在這裡吧。
怪不得後背這麼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