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風好笑,還帶一點不以為然:「平時不要看那麼多美劇。」
「別以為我在危言聳聽。」她說,「下一個就是我。」
季風愣了。
簡靜問:「賭嗎?」
季風瞅瞅她,抱著以防萬一的心態:「行啊,加個聯絡方式?」
正中簡靜下懷,她掏出手機:「零點為限。」
季風掃碼。
跳出來的並不是新增好友的頁面,是聊天會話。
死一樣的沉默。
他看著簡靜那邊的備註:(相親h)季
簡靜看著他這邊的備註:陳-附中老師-簡
季風:嘖。
運氣不錯,都不用查她身份證,問陳阿姨就知道了。媒人一定樂意把她介紹得一清二楚。
他瞅一眼簡靜。
她的表情相當難看,面色鐵青,幾乎在臉上刻出四個字:奇、恥、大、辱。
季風:「……」不至於吧。
「嘶」,簡靜深吸口氣,按下自己殺人滅口的衝動,飛快把他刪了。
然後若無其事地說:「沒事我先走了。」
季風沒留她。
「我打個電話。」他和同事說一聲,走遠點和陳阿姨打了個電話。
陳阿姨是分局一位前輩的老婆,前輩熱心豪爽,經常請後輩去家裡吃飯。而陳阿姨本人在附中的圖書館做事,平時工作清閒,就給自己找了副業——做媒。
因為夫妻倆的社會關係,所以介紹的也都是事業編公務員編的人,條件相當,圈內名聲頗好。
聽起季風主動打聽,陳阿姨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簡老師可是我們學校最熱門的女老師了,參加一次活動,追她的男老師就要多出好幾個。不過她這人,看著好說話,其實難追的很,前幾天咱們學校的金老師吃了好大的排頭……」
陳阿姨說得唾沫橫飛,貢獻n個八卦,最後當然也說清了季風想知道的。
家境清白,父母健在,為人正經,雖然圍繞的男人是有點多,但人家長得漂亮也很正常。
季風確認:「平時就上班?沒別的,呃,別的愛好?」
陳阿姨斬釘截鐵:「我打聽得清清楚楚,連酒吧都不去的。」
季風:「謝謝您。」
切斷通訊,他陷入沉思。
雖然方才簡靜的表現,和陳阿姨口中的女老師大相徑庭,但季風覺得,陳阿姨做媒那麼多年,打聽的資訊還算可靠。
換言之,簡靜有正當職業,青春貌美,最大的煩惱應該是接受哪位男士的約會。
無緣無故的,沒道理跑來消遣警方。
她說,下一個是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季風留了心。
整個下午,警方動員了幾十名人手,在附近搜尋剩餘的屍塊,下午五點多,一共找到十七塊,均在南華小區附近的幾個地方。
四肢和軀幹已經齊全。
但是,沒有頭顱。
晚八點,季風給簡靜打電話:「賞臉吃頓晚飯?」
簡靜:「你誰啊?」
季風:「沒有頭。」
簡靜:「哼。」
「聊聊?」他試探。
簡靜報了地址,然後道:「買點炸雞,我吃夜宵。」
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季風少見地摸不著頭腦。就算他是警察,也不該這麼信任他,直接半夜讓男人上門,要是被人知道,指不定怎麼編排一通呢。
所以,他買了炸雞,到了她住的地方樓下,卻沒上門,反而打電話讓她下來。
「讓你上來就上來,你能把我怎麼樣?」簡靜說,「我腦子沒壞,速度的。」
季風還在考慮她的用意,忽然又接到一個電話。
講完,他二話不說,立馬上樓。
才按門鈴,她立即來應:「進。」
言辭果決,乾脆利落,又讓季風覺得哪裡怪怪的。
進門,他習慣性觀察環境,沒發現明顯異常。
「我室友週末回家,今天不回來。」客廳狹小,只有餐桌椅,簡靜隨手指把椅子讓他坐下,「我時間不多,不和你繞彎子了。」
「這個人,查一下。」她點開手機,給他看照片,指明白,「他叫周子盛,是我最近認識的朋友,這個是他表弟,昨天晚上,我去參加他公司的酒會,出來的時候,看到他表弟的車後備箱裡,有不少血跡殘留。」
開門見山的一通話,打亂了季風的節奏。
但他反應很快,啼笑皆非:「光憑血跡不能確定是他乾的吧?我還以為你看到了屍體。」
「當然。就算是他的車,也不能確定是他乾的。」簡靜想得透徹,「也許他只是一個拋屍的跑腿,不管怎麼說,只要能確定死者的身份,排查她的社會關係,如果和這幾個人有關,他們的嫌疑就大了,不是嗎?」
季風道:「現在還沒法確定死者的身份。」
簡靜:「早晚的事,頭找到了嗎?」
季風摸摸下巴。
「和你說實話吧。」她嘆口氣,道,「我確定有人要殺我,可也不敢說百分之百就是這次碎屍案的兇手。但我的情況,你肯定也瞭解過了,仇殺不可能,情殺沒到那地步,我賭一次,就是這個兇手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