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10秒不夠,多用了3秒。
但結果十分喜人。
箭傷、毒素、刀傷,絕對重創了齊天,再加上火燒根鬚,砍除分叉,根鬚的能力被大幅度削弱,終於無法在死亡前修補完齊天的身軀。
不死樹只能修復軀體,不能令死者復生。
齊天的大腦被破壞,頭顱被割掉,心臟被損毀,大羅金仙在此也活不了他。
詛咒終於徹底消失。
簡靜心頭輕盈,如釋重負。
人死了,一切好辦。
她看向現場唯一清醒的中年女人,在對方驚懼的目光中微微一笑:「做個交易怎麼樣?」
*
中午十二點,漁船在韓國釜山靠岸。
擔驚受怕了一整天的嘉賓,和一些倖存的工作人員,在踏上陸地的這一刻,終於將懸著的心微微放下。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個說法。
但韓國警察廳將他們送到醫院,以休養的名義封鎖了訊息。
「為什麼不讓我們對外聯絡?」拉吉激烈抗議,「我們這次差點就死了,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被派對接的警察說:「事故還在調查中,請大家配合檢查。」
「有什麼好調查的?船上的人都看見了,好大一個怪物。」琳奈兒說,「你們要做的是送我們回去,不是扣押我們!」
警察:「對不起,我只是聽從長官的命令,請不要讓我們難做。」
眾人問不出個所以然,只好互相打探。
「救我們的漁船很奇怪。」樸敏哲說,「我聽船員的語氣,不像是跑海的人。」
小島涉:「船有問題?」
「不,船是漁船沒錯,但人未必是。」
樸敏哲展現出一線記者的敏銳,沉思道:「剛登船的時候,我向船員藉手機,想和家人通電話,但他說沒帶手機拒絕了我,當時我又累又餓,沒放心上,現在想想,好像不太合理。」
小島涉也說:「確實,假如衛星電話能打通,一開始就該呼叫救援了,為什麼導演組登船的時候,還要把電話帶上?」
他們都察覺到了不合理之處,卻一時想不出合理的解釋。
這時,李康納忽然道:「你們有沒有看過一部電影,船長為了騙取高額保險,專門僱人襲擊了自己的船?」
「我有印象,可節目組沒理由這麼做吧。」武烈道,「聽工作人員說,這期收視非常可觀,他們沒必要這樣。」
空氣一片靜默。
片刻後,寺內久美子說:「或許是我多心了,下船的時候,我總覺得船員的人數少了許多。」
她一貫仔細,眾人並不認為是多心,反而努力回想:「對,人走得沒幾個了。難道他們比我們先下船?」
這……沒道理吧?
就算為了保密,第一時間要控制的也是他們這些倖存者,毫無關聯的船員怎麼會比他們先被控制?
除非他們更重要。
小島涉沉默了會兒,問:「你們有誰看到簡桑了嗎?」
江白焰:「沒有,靜靜沒和我們一起來。」
小島涉緊張:「她被人帶走了?不會出事吧?」
「我們沒有出事,靜靜更不會有事。」江白焰平靜道,「她可能去查你們說的問題了吧。」
又是一次靜默。
樸敏哲走到窗邊看看,外面都是守衛,只好道:「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不過,也不用太過擔心,直播剛結束,我們的人身安全應該能得到保證。」
按照日程表,節目的錄製並未結束,今晚還有一個慶功晚宴。全世界都在關注他們,韓國當局不敢太過分。
尤其這是美國的節目。
眾人被說服了,各自回病房休息。
不久後,護士來抽血,做了一個普通的身體檢查。
下午五點多,有人送來眾人的隨身物品。
樸敏哲檢查行李,果不其然,隨身攝像機裡的東西都被刪除了。
「為什麼要刪我的影片?」他質問對方。
警衛人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六點鐘,送來晚飯,典型的韓式料理。
晚上八點半,簡靜回來了。
嘉賓們一下子圍上去,關心地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簡靜說:「水源汙染導致海洋生物異變,和軍隊做秘密實驗,導致實驗品外逃撞上了我們的郵輪,你們想信哪個?」
眾人面面相覷。
哪個資訊量都很大啊。
柳秀智問:「海洋汙染是指核廢料的汙染嗎?」
石川啟人反應極大:「不要胡說八道,排放的汙水都是經過處理的。」
「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拉吉聳聳肩。
安德烈:「我覺得是美軍基地在做實驗,他們一直都這樣。」
李康納謹慎地表示:「這是國際問題。」
但也有人不上當。樸敏哲示意她到一旁說話:「簡小姐,請你誠實地回答我,這件事與3q集團有關嗎?」
簡靜看著這位記者大叔,好奇地問:「為什麼會問3q集團?」
「不瞞你說,這次發生的事讓我覺得很熟悉。」樸敏哲猶豫一下,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告知她,「二十年前發生過類似的事,這幾年,3q集團的醜聞也始終沒有斷過,聽說他們的會長與某個教派有關。」
簡靜不答反問:「你知道心贖會嗎?」
樸敏哲微微點頭:「以前非常有名的教派,很多高層都是信眾,後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消聲滅跡了。」
簡靜若有所思,半晌,道:「現在不適合討論這件事,以後再聯絡。」
樸敏哲會意,不再多談。
他走了,小島涉又來了。
「簡桑,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們?」他單刀直入,「你所說的兩個答案,似乎並不是真相。」
簡靜看看他,輕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