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靜吃了顆巨甜無比的巧克力,偷窺完其他人抽獎,本以為無事發生,誰想下一秒,就瞅見糖紙上有字。
這運氣,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非還是歐。
但……當慣了偵探,當兇手也很刺激,她的心思一下活泛起來,躍躍欲試。
這次,對手不再是兇手一個人,而是十四個偵探。
刺激,太刺激了。
-
11點30分,簡靜來到丹的休息室。
沙發上只有一個塑膠模特,腿上放著平板,正在播放音訊,但只有沙沙聲,表示丹就在休息。
她用手帕包好手指,按掉了播放器。
操作介面彈出,顯示:你謀殺了丹,請寫下你的作案過程。
簡靜輸入幾行字。
五分鐘後,彈出通知。
[通過稽核,請將屍體放置在最後位置,並於10分鐘內離開]
塑膠人偶很輕,簡靜搬起來毫無壓力。
11點45分,她離開書房。
——
12點32分。
簡靜第二次來到書房,地上的塑膠模特已經變成了逼真的矽膠假人。
他沒有頭。
她的心情頗為複雜。
——
「恭喜你,murderer。」丹尼爾大聲公佈結果。
啪。
頭頂的綵球裂開,金色的彩紙如雪花紛揚,洋洋灑灑,華麗又奢豪,刺激著每個人的心臟。
黃金的顏色,總是那麼容易勾起心跳。
這是彩紙嗎?不,這是錢啊!!
一百萬,美金!
簡靜定力過人,微笑著向眾人致意:「謝謝大家。」
「我說過的,是不是,甜心,你真是一個大大的驚喜。」丹尼爾擁抱她,熱情地誇讚,「你隱藏得太好了,我想,現在至少有幾千萬的人,想知道你是怎麼辦到的。」
一說起這個,小島涉就有話了:「所有的線索都沒指向你,你做了什麼?」
「小島君,這才是我出的題目。」簡靜坐回椅子裡,笑道,「已知我就是兇手的情況下,推理吧。」
開場即揭曉兇手的身份,與敘述性詭計一樣,都是推理作品的經典套路。
小島涉的dna被觸動,下意識地開始了推理:「一開始,你就知道轉生之術,那本筆記本。」
他的思路逐漸清晰:「收養證明是你故意誤導我們的,你塗掉了一行,讓我們注意到這張證明,又修改了玉小姐的細節。我們發現這上面的破綻,就下意識地認為你要掩蓋的是身世,其實真正會出賣你的證據,還是筆記。」
簡靜的策略說到底很簡單,賣一個不容易發現的破綻給你,誤導視線,同時將致命的線索遞到眾人的眼皮子底下,大大方方的。
「我應該好好看看那本筆記的。」他懊悔。
簡靜「安慰」道:「好好看你也發現不了問題。我拿掉的那張紙,其實早就告訴你們了,就是關於愛情的巫術。」
筆記本里有永生之術嗎?有的,但節目組不可能大大咧咧寫出來,否則對抽到4號的人來說太不公平。
他們巧妙地藏在了頁碼中,只有拆開整本線裝書,把頁尾的圖案拼湊起來,才能得到一串密碼。
按照密碼的提示,在書頁中尋找相應的文字,就是永生之術的介紹。
抽掉了關於愛情的巫術,不僅能掩人耳目,還能確保他們無法拼湊出真相。
「不是兇手,筆記就是4號的優勢,是兇手,就是提示。」簡靜誇獎節目組,「令人驚歎的創意,你們真的太厲害了。」
丹尼爾:「是你太棒了。」
(節目組:f*ck,什麼運氣!)
小島君感慨:「這是一個連環套啊。」
她挖了無數個坑,其他人以為問題在收養人,他發現了送養人,還以為識破了謎題的關鍵。誰能想到,後面還有一連串的後手。
不服不行。
「就算你提前知道了永生之術,怎麼能確定丹要用呢?」小島涉問,「這應該是個秘密,你和丹才第一次見,家人都不清楚的事,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簡靜微微一笑:「你猜猜看。」
作偵探的時候,一步步推理很爽,現在當了兇手,欣賞自己的作品,也別有一番滋味。
唉,有點理解王世的心情了。
犯罪,確實是一種藝術。
小島涉只好猜:「巫婆與你相認了?」
她搖頭。
丹尼爾作證:「巫婆從來沒有出現過。」言下之意,連演員都沒有,就是一個劇情人物。
小島涉皺眉思索,一時給不出答案。
簡靜看向其他嘉賓,興致勃勃地說:「你們呢?」
捧場還是要靠自己人。章雪兒大膽發言:「我瞎猜一下,那天晚上,未婚妻是不是也去找丹了?」
她說:「雖然狗血了一點,但從角色設定來看,不是不可能。」
對於女孩,簡靜如春風般溫柔,鼓勵她:「方向對了。」
武烈也加入,思考道:「未婚妻拜金虛榮,她是想討好丹,意外發現了問題?」
「未婚妻非常向往豪門生活,她出場的打扮特別華麗。」寺內久美子細心,努力回想,終於記起一鱗半爪,「但我去你的房間看過,首飾都很廉價,你是不是想從丹那裡弄點好處,從而發現了密室?」
簡靜頷首:「答對了。我的人設不僅拜金,還有小偷小摸的毛病,有時候會順手牽羊,拿走一些小首飾,開門的技術也非常不錯。她就是這麼溜進丹的臥室,從而發現密室的。」
「原來如此。」眾人恍然。
然而,柳秀智微蹙眉頭,道:「如果你的角色設定中有這一條,應該有線索提示吧。」他看向丹尼爾,隱晦地責問,「我們為什麼沒有發現?」
丹尼爾說:「人物的關鍵線索,必有提示。」
簡靜輕巧地瞥他一眼,笑道:「柳先生,你錯怪節目組了。我的房間裡有很多不成套的首飾,祖母綠的耳環,紅寶石戒指,與晚宴當天,夫人和次女所佩戴的呼應,這就暗示了我的所作所為。」
可寺內久美子搖頭:「我沒有發現你說的東西。」
「我還掉了啊。」她眨眨眼,愉悅道,「記得麼,晚宴結束後,我到處找人,是的,我是在找男士們攀談,但也沒忘記溜進你們的房間,將不屬於我的東西物歸原主。」
樸敏哲倒吸口氣,難以置信:「你這麼早就處理證據了?」
「遊戲,從我們到達郵輪的那一刻就開始了。」簡靜從容道,「拿到人設後,我就在瞭解她的身世、性格、隱藏的秘密,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勝。而知道我是兇手後,我首先策劃的不是怎麼殺人,是清除掉最致命的證據。」
她頓了頓,又道:「沒有嫌疑的人,反而會引起注意,有嫌疑又無法作案,才是最好的掩護。」
瓦列莉亞不禁附和:「真的,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只有你是第一次來。」
雖然簡靜展現出了非同尋常的敏銳性,然而,在思考誰可能知道密室時,大家的推演基礎是人設。
未婚妻第一次與眾人見面,第一次登上郵輪,不可能知道密室。
證據鏈缺少了最關鍵的一環,串不起來,眾人對她的懷疑就始終徘徊在外側,不會深入思考。